芬蘭
| 芬蘭共和國 Suomen tasavalta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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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國歌:《吾土》(Maamme) | ||||
| 國體: | 議會共和制 | |||
| 元首: | 總統亞歷山大·斯圖布(Alexander Stubb) | |||
| 總揆: | 總理佩特里·奧爾波(Petteri Orpo) | |||
| 國都: | 赫爾辛基 | |||
| 國語: | 芬蘭語、瑞典語 | |||
| 用語: | 薩米語 | |||
| 人口: | 五百六十五萬有奇(二〇二五年) | |||
| 通貨: | 歐元 | |||
| 產值: | 三千三百七十七億美元(二〇二六年) | |||
| 均有: | 六萬零一百三十美元 | |||
| 匯價產值 以美國中情局丙午世界年鑒為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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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蘭共和國者,北歐之雄邦,波羅的海之東國也。西鄰瑞典,北接挪威,東界俄疆;南瞰芬蘭之灣,隔海以望愛沙尼亞,西環波的尼亞之灣,列島以連瑞甸。地廣三十三萬八千四百平方公里[一],民五百六十五萬有奇[二]。都赫爾辛基,亦邦之雄邑;官語有二,芬蘭為宗,瑞典副之。林莽蔽野,澤國連雲;湖逾十八萬,島過十七萬。氣候南溫北寒,夏則晝永,冬則夜長。故世稱千湖之國,誠北陲之奧區也。
芬蘭之有居,肇自前九千年冰消之後。歷石器、青銅、鐵器之三世,文化迭興。十三世紀之末,因北方十字軍之役,遂隸瑞典之版圖。一八〇九年戰起,瑞典敗績,芬蘭乃為大公之國,附庸於俄。一九一七年俄革命作,遂自立為共和。其後守土禦侮,再戰蘇聯,三易其疆,而獨立不墜,民主長存。冷戰之世,奉中立之策;蘇聯既亡,乃親西土。一九九五年入歐盟,一九九九年行歐元;俄侵烏克蘭,遂棄積年之中立,二〇二三年入北約。芬蘭一九〇六年首行普選於歐洲,又為寰宇首許成年之民咸得競選公職者。教育、廉能、康樂之屬,咸躋前茅焉。
芬蘭之名,原文曰(Suomi),其源莫考,或謂與薩米(saame)之稱同出焉。稽諸載籍,肇見於十二、十三世紀,斯時所謂芬蘭者,僅指西南土庫之濱海一隅,後號芬蘭本部,以別於通國之名。
十四、十五世紀之交,西南、內陸、東南諸地,漸入瑞典之域;斯堪的納維亞人總名之曰東地(Österland),厥號相沿,迄於十六世紀。逮中古之末,芬蘭之名,乃推被於東土焉。
芬蘭之有人居也,肇自前八千五百年,時末次冰期將終,先民踵冰隙之消而至焉。所遺之器,與愛沙尼亞、俄羅斯、挪威者相類,蓋操石器以漁獵之族也。
前五千二百年,篦紋陶興,飾以篦齒之紋。前三千年迄前二千五百年間,繩紋陶之族南徙海濱,農耕或肇於斯時;然漁獵之利,終不可廢焉。逮青銅之世,墾殖以廣,畜牧以興,而朔氣峭寒,其進也緩。
鐵器既作,民庶日蕃,芬蘭本部,最為殷阜。乃以皮裘、海狸之香、鷹隼、臧獲,輸於歐廷;易絲帛、珠玉、利劍以歸。九世紀之末,兵器之製、女飾之文,鄉土之色彌彰,論者以為芬蘭共同之識,蓋自是而萌者也。
十二、十三世紀之交,波羅的海之北,烽燧不息。十字之軍迭興,芬蘭諸部與諾夫哥羅德相攻,復自相征伐焉。丹麥三征於前,瑞典繼武於後,咸藉十字軍之名,兵教並施。比爾耶·雅爾(Birger Jarl)率師再討,瑞人因徙居海濱;芬蘭遂入瑞典之域,沐西歐之風教,奉羅馬之公教。
於是築城於海梅、土庫(Häme, Turku),立樞密之院,定賦役之制,纂律令之文;逮古斯塔夫·瓦薩(Gustav Vasa)之世,芬蘭隸瑞之治益固焉。斯時也,瑞典之語,乃縉紳、官府、庠序之所言;芬蘭之語,惟農夫、僧侶、鄉里之所操。新教既興,芬人寖歸信義。
十六世紀,主教阿格里科拉(Mikael Agricola)首以芬蘭文著書,芬蘭文字自是肇焉;一五五五年,瑞王古斯塔夫·瓦薩建赫爾辛基。一六四〇年,女王克里斯蒂娜(Christina)用納培爾·布拉赫(Per Brahe)之議,立土庫皇家學院(Royal Academy of Turku),芬蘭上庠亦由是始。
三十年戰爭之際,芬蘭健騎,驍勇善鬥,號曰哈卡佩利塔(Hakkapeliitta),威震歐陸。一六九五至一六九七年大饑,民之死者三居其一焉。
一八〇九年戰起,瑞典敗績。三月二十九日,俄皇亞歷山大一世(Alexander I)既克其地,芬蘭乃為大公,附於俄帝,以俄皇兼大公之位,波爾沃議會認之,歷百餘年而不改。一八一二年,割維堡之省以益其疆。一八五四年,克里米亞之戰起,英法之艦,轟芬蘭之岸及奧蘭,是謂奧蘭之役。其時瑞典之語雖盛,芬蘭之語漸彰。一八六〇年代以降,民族之運動勃興,號芬蘭民族運動(Fennoman)。斯涅爾曼(J. V. Snellman)者,運動之巨擘,倡芬蘭語為官話,創芬蘭馬克之幣,以固大公之自主。一八三五年《卡勒瓦拉》成書,遂為國之史詩;一八九二年,芬蘭語與瑞典語齊等於法。阿爾維德松有言:「吾非瑞人,亦不願為俄人,則為芬蘭人可也。」芬蘭之國魂,自此而立。一八六六至一八六八年大饑,民死者百之十五,為歐洲近世之奇禍。一八九九至一九一七年,俄行俄化之政,欲削芬蘭之自主。一九〇六年行普選,為歐洲之首;然沙皇不必準議會之法,普選之名,幾於虛設,求獨立之志,浸浸而起。
一九一七年,俄二月革命既起,大公之位遂搖。社會民主黨柄國會,頒《權力法》以攬政柄;俄臨時政府弗許,竟解其議會。再選之,右黨以微多獲勝,左黨不服焉。逮十月革命作,布爾什維克(Bolsheviks)秉俄政,右黨乃決意自立。
總理斯文胡武德(P. E. Svinhufvud),以十二月四日上《獨立宣言》,越二日,議會準之。一九一八年正月四日,列寧之蘇俄首認芬蘭之獨立。
未幾而內戰起。正月二十七日,政府繳俄軍之械於波的尼亞(Bothnia);社會黨據南服與赫爾辛基,白色政府西走瓦薩(Vaasa)。白軍藉德意志帝國之援,破赤衛之師,覆其所立芬蘭社會主義工人共和國。亂既戡定,赤黨之眾被囚者數萬,殞於刑戮飢疫者以千計;赤白之釁,深結於心,歷冬戰而猶未解也。曼納海姆(C. G. E. Mannerheim)者,白軍之帥也,奏凱而還赫爾辛基。
嘗議奉黑森親王(Prince of Hesse)為芬蘭之主,王辭弗就。一九一九年,乃定共和之憲,斯托爾貝里(K. J. Ståhlberg)首膺總統之選,奠國於民主,崇法治而修內政。芬蘭又為歐洲倡女權之先邦,一九二六年西蘭帕女士(Miina Sillanpää)膺史上首位女閣臣之任。
一九二〇年塔爾圖條約(Treaty of Tartu)定芬俄之界,芬蘭得佩琴加(Petsamo)及其巴倫支海(Barents Sea)之港。厥民主之基,遂歷蘇聯之謀亂與反共之拉普亞運動(Lapua Movement)而不墜者也。
一九三九年八月二十三日,蘇聯與德意志納粹之邦(Nazi Germany)締互不侵犯之約(Molotov–Ribbentrop Pact),剖歐土為二,各擅其勢。十一月三十日,蘇聯依約啟冬戰,欲并芬蘭,立傀儡之芬蘭民主共和國以待。列國共斥其無端之侵,蘇聯遂見逐於國際聯盟。蘇以五十萬之眾,越境而西;芬蘭傾國以禦,血戰四月,蘇軍屢挫,蘇穆斯薩爾米之役尤著。然國小力寡,終不能久支。一九四〇年三月十二日,莫斯科和約成,芬蘭守其獨立,而割地十之一於蘇聯;卡累利亞之民四十萬,南徙以避。一九四一年六月,續戰起。德伐蘇聯,芬蘭附之,圖復前歲所失之土,遂進據東卡累利亞,助德圍列寧格勒。一九四四年夏,蘇聯大舉反攻,芬軍力拒之於塔利、伊漢塔拉,戰局乃成相持;既而休戰,繼以拉普蘭之戰,芬蘭逐德師於北境。一九四四年及一九四八年,與蘇聯締約,任賠款,受拘束,復割疆土。兩戰之後,失地十之一二,喪工業之力十之二,并其次邑維堡及不凍之港;陣亡之士約九萬七千,賠款初定三億美元,後減為二億二千六百五十萬。然終未為蘇軍所據,獨保主權與民主。當是時,歐洲交兵之國,能不受占領而全其民主者,唯芬蘭與英倫而已。
戰後數十年間,共產之黨勢張;蘇聯又迫芬蘭辭馬歇爾之援。美陰為之助,以保其獨立焉。於是芬蘭由農牧之邦,一變而為工業之國。
當冷戰之世,芬蘭奉中立之策,締《芬蘇友好合作互助條約》。凱科寧(Urho Kekkonen)總統,自一九五六年總攬對蘇之務;國中諱言抗蘇之論,西德之報譏之,目曰芬蘭化(Finlandisation)。然守貨殖之制不渝,國民寖以富庶。一九七三年,復與歐洲經濟共同體(European Economic Community)締約,以蠲關稅。
一九九〇年代之初,國計失馭,銀行驟危;蘇聯既亡,環瀛又敝,二患交乘,遂致深重之衰退,迄一九九三年乃底,其後十餘年,興復不輟焉。
芬蘭自是益親西土,一九九五年入歐盟(European Union),一九九九年行歐元(Euro);其時諾基亞(Nokia)勃興,實為國運之柱石者也。
二〇〇〇年,哈洛寧女士(Tarja Halonen)膺總統之選,為芬蘭以女子居元首之始;前總統阿赫蒂薩里(Martti Ahtisaari)以調停之功,獲二〇〇八年諾貝爾和平獎。是年金融生危,挫芬蘭之出口。尼尼斯托(Sauli Niinistö)自二〇一二年居總統之位,至二〇二四年斯圖布繼之。二〇二二年俄羅斯侵烏克蘭,芬蘭民情大變,遂棄百年之中立;是年五月請盟於北約,二〇二三年四月四日正式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。[三]
芬蘭者,介北緯六十度至七十度,東經二十度至三十二度之間,寰宇極北諸邦之一也。列國之都,居赫爾辛基(Helsinki)以北者,唯冰島雷克雅未克(Reykjavík)一城而已。其壤南北綿亙,自南陲之漢科(Hanko),達極北之努奧爾加姆(Nuorgam),相去千一百六十公里焉。
湖泊以十六萬計,島嶼逾十七萬;塞馬之湖(Saimaa)最鉅,為歐洲第四之鉅浸。芬蘭湖區,浸澤尤密,坦佩雷、于韋斯屈萊、庫奧皮奧諸邑(Tampere, Jyväskylä, Kuopio),咸濱大湖。海外之嶼,羅布逾五萬,甲於寰宇之群島,多萃於西南島海,介芬蘭本土與奧蘭(Åland)之間。
芬蘭之地形,多冰期之所鑿。冰川厚積而歷久,剝蝕既深,故地勢坦夷,岡阜微起;惟北鄰斯堪的納維亞之山(Scandinavian Mountains),始睹崇巒。哈爾蒂之峰(Halti),高千三百二十四公尺,為芬蘭之絕頂,峙拉普蘭之北、芬挪之界。冰退而遺磧,壟阜縱橫焉。
芬蘭之壤,曩承冰壓,今冰釋而陸騰;波的尼亞灣(Gulf of Bothnia)之濱,歲升一公分,海隅漸涸而為陸,國土歲廣七平方公里,可謂芬蘭出於海者也。其地多針葉之林與沮洳之澤,而耕壤甚寡:林木居十之七八,湖河居十之一。木以松、雲杉、樺為盛,產材之富,冠於全歐。岩多花崗,凡無土所覆者,在在見之。
芬蘭之野,禽獸繁滋:哺乳之獸六十有奇,孵卵之禽二百四十八,鱗介之魚七十有餘,蛇蛙之屬十有一焉。棕熊為國獸,亦境內猛獸之雄;灰狼、貂熊、駝鹿,皆其鉅者。大天鵝為國鳥,松雞、雕鴞次之。塞馬環斑之海豹(Saimaa ringed seal)者,世間湖豹三種之一也,獨產於東南塞馬之湖,今存僅三百九十,瀕於殄絕,遂為芬蘭自然保護會(Finnish Association for Nature Conservation)之徽焉。
芬蘭之候,南北懸殊:南濱溫煦,而稟海洋之性;北陲凜冽,而具大陸之風。雖地處高緯,賴墨西哥灣暖流(Gulf Stream)之煦、波羅的海與內湖之調,較同緯之阿拉斯加、西伯利亞、格陵蘭南陲為暖。南方之冬約百日,雪覆自仲冬以迄四月;北方之冬長二百日,積雪自十月之中以迄五月之初。盛夏之南,炎可逾三十五度;隆冬之北,寒可降零下四十五度。國土四之一在北極圈內,愈北則永晝永夜愈長。其極北之地,夏則日不沒者七十三日,冬則日不出者五十一日。二〇二四年環境治績之考(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Index),芬蘭居第四焉。
芬蘭之憲,定其國體,為議會共和之制,行代議之政;總理秉鈞,最為樞要。凡國之民,皆得與選,亦得競焉:議會、市鎮、總統暨歐盟之選,無不預也。
芬蘭元首,曰共和國總統。立國之初,多行半總統之制;近數十年,總統之權漸削,今稱議會共和。二〇〇〇年新憲既行,總統之職多歸禮儀:拜命議會所選之總理,黜陟群臣,啟議會之會,賜國家之榮。然外交之務,猶總統所主,宣戰媾和皆與焉,唯歐盟之事不預;又為三軍之統帥。總統由民直選,兩輪而決,任六年,得連其一。今總統斯圖布,二〇二四年三月一日就任。
芬蘭議會二百人,一院之制,操立法之大權,得修憲法,易內閣,逆總統之否決。其法不受司法之審;新法合憲與否,由議會憲法委員會察之。議會四年一選,剖境為數區,按黨眾寡而頒其席,民循名籍以擇其人。芬蘭諸黨林立:中間、基督民主、正統芬蘭人、綠盟、左翼聯盟、民族聯合、社會民主、瑞典族民,皆其著者。
議會既選,諸黨折衝以組閣,必得議會過半之可,乃克成焉。內閣秉行政之權,建議案於議會,而付之辯議;總理領之,群臣及司法總監共佐之,各臣掌一部之政。總理之後,財政大臣最為要。芬蘭無一黨獨大,故內閣常為多黨之聯:總理多歸第一大黨之魁,財長則屬次黨之魁。今奧爾波內閣,乃芬蘭第七十七屆政府,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日就任,民族聯合、正統芬蘭人、瑞典族民、基督民主四黨之聯也。
芬蘭之地方,以市鎮為基,二〇二一年凡三百九市鎮,大者稱邑,小者率不過六千口。市鎮之上,分十八州(連奧蘭為十九),州有州議會,司區域之發展與規劃,議員選自市鎮之議會。二〇二三年改制,於中央與市鎮之間,增福祉服務縣二十一,司醫療、社福、救急之政,無徵稅之權,仰中央以給之;赫爾辛基與奧蘭不與焉。奧蘭自治之省,在國之西境,多瑞典人居,有民選之自治議會,治在瑪麗港。
芬蘭奉大陸法之系,本諸瑞典之律,廣之則羅馬之法。民刑之訟,有地方法院、上訴法院、最高法院;行政之訟,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。別有彈劾之庭,以鞫高官之罪。芬蘭之民,信其安全之制者九成有二。貪墨之訟極寡,透明國際列芬蘭為歐洲最廉之邦。
芬蘭以中等之邦自居,睦鄰以崇協和,重道以張人權。二〇〇八年總統阿赫蒂薩里以調停之功,獲諾貝爾之和平獎。逮俄侵烏克蘭,芬俄之交遂惡,逐俄諜於疆,禁俄旅之入,而與美之交日密。二〇二四年天下和平之第(Global Peace Index),芬蘭居其十三。
芬蘭三軍,曰陸、曰海、曰空。戍邊之卒,隸於內政;逮乎用兵,則編入國防之軍。芬蘭行男子普徵之制,凡丁逾十八歲者,執戈半歲至一載,或服民役一年以代之。常備之眾三萬四千七百,內職業之兵四之一;預備之眾約九十萬,婦女亦得志願從軍。芬蘭國防之費,按口計之,冠於歐盟。兵精械備,民心固結,遂為歐洲軍力最強之國之一。二〇二三年四月四日入北約;同年十二月十八日,與美締協防之約(Defense Cooperation Agreement)。
芬蘭保民之制,甲於天下,肇建於大戰既終之三十年間,使境內之眾,咸得安居。其憲第六條有曰:凡性別、年齒、出身、語言、宗教、信仰、意見、康健、殘疾之異,苟無正故,皆不得異其待焉。是故芬蘭於民治之昌、報禁之弛、民生之厚,皆列前茅。
芬蘭以計口之產論,列世界前茅。福利之制完備,教育免費,醫療普及,故稱富邦。二〇一八年,服務之業占產值十之六六,製造、煉冶占十之三一,農牧之產占百之二九。林木、礦藏、淡水之富,皆其資也;赫爾辛基都畿,出產值三之一。其土寒、其季短,霜降無時,故農夫植速熟耐霜之種,墾向陽之坡、沃壤之窪,引水以去其潦;雖地僻而力勤,農之效冠於歐儕。森林尤為國本,木業所恃,政府督伐木,興技藝,立長策,以保其源源不竭。二〇二三年,國之歲產,總值二千七百三十億歐元。
芬蘭電力之市(Nordic energy market),與北歐諸國相通,電之直較歐盟為廉。二〇二一年,再生之能,主以水力木能,占終耗十之四三,遠逾歐盟之均。核能之廠五,產國電十之四:奧爾基洛托居其三,洛維薩有蘇制者二。奧爾基洛托又鑿昂卡洛之窟(Onkalo),深瘞核渣,為世間之創舉。
芬蘭轉輸,陸路為宗。赫爾辛基之航埠(Helsinki Airport),為通國之門戶,歲客千五百三十萬;他有定班之航埠二十六。鐵軌五千八百六十五公里,國營芬蘭鐵路司之;首軌成於一八六二年。赫爾辛基於一九八二年闢地下之鐵(metro),為天下最北者。轉貨多由海港,沃薩里港最鉅,科特卡、漢科、波里、勞馬、奧盧次之。赫爾辛基至塔林之渡,為天下最繁之客航之一。
芬蘭當大戰既終,速臻工業之盛;一九七〇年代之初,計口之產,已比於日英。初以金屬、林木二業為宗:金屬之業,括造船、冶金、輿車、機械,與鋼、銅、鉻之冶;林木之業,括採木、紙漿、楮紙,蓋其地十之七三皆林也。世間最鉅之郵舶,多出芬蘭之船塢。近數十年,工商漸趨於多途:電子有諾基亞(Nokia),測候有維薩拉(Vaisala),石油有耐斯特(Neste),遊藝有羅維奧(Rovio),皆其新興者也;服務之業日盛,不復專於二業。然出口之重,甚於西歐,故易感於環瀛之榮枯。
芬蘭之政,多師北歐之模。北歐諸邦,通商任貨逾百年,除農產之外,關防皆輕。芬蘭於二〇二五年寰宇經濟之自由(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),列十三,歐洲第九。其法度清明,商旅之繁文較他邦為簡,產業有保,盟約必守。透明國際以芬蘭為天下最廉之邦。傭工之會,入者甚眾,公約遍行而見效,士子中產,尤盛於斯。
二〇一七年,芬蘭遊觀之入約一百五十億歐元,外客之資占三之一,於國之歲產約占百之二七。拉普蘭之旅最盛:北極圈北,冬有極夜,夏有永晝;秋冬春三季常見北極之光(aurora borealis),又為聖誕老人之鄉,有聖誕老人村及聖誕公園於羅瓦涅米。芬蘭有國立園囿四十。赫爾辛基之名勝,以赫爾辛基大教堂、芬蘭堡海上之要塞為最;土庫、勞馬、波爾沃之中古遺址,亦招遊人焉。
芬蘭之民約五百六十五萬。生育之率,每婦一又十之二六,為天下至寡之一,遠遜更替之數二又十之一;幼殤之率甚低,賴良醫與母嬰之惠政也。芬蘭之民,老者眾,中位之齡四十四又十之一,逾六十五者占百之二三又十之八。人口之密,每平方公里十九人,為歐洲第三疏、歐盟最疏。民多聚於南方,赫爾辛基、埃斯波、萬塔三大邑,皆在赫爾辛基都畿,坦佩雷次之。外裔之民日增,二〇二五年凡六十六萬,占百之十一又十之七,多自前蘇聯、愛沙尼亞、烏克蘭、伊拉克、索馬里、中國、印度而來。芬蘭之少數族裔,有薩米、羅姆、猶太、韃靼,羅姆之族於十六世紀末始入焉。
芬蘭、瑞典二語並為官話。芬蘭語通行全國,瑞典語行於西南濱海及南方數邑,奧蘭一省則純用瑞典語。二〇二五年,以芬蘭語為母語者占百之八三又十之五,瑞典語者占百之五。芬蘭語屬烏拉爾語系芬蘭語支,與印歐之語無涉,乃歐盟官語非印歐者四種之一;近於愛沙尼亞、卡累利亞之語,遠於匈牙利、薩米之語。芬蘭羅姆語有眾五六千,與芬蘭手語俱載於憲。薩米語於拉普蘭部分之地有官方之位,薩米之民逾萬,受認為土著,其語有北薩米、伊納里薩米、斯科爾特薩米三。少數族裔之權,皆憲法所衛。二〇二五年,外語之最通者,俄語、愛沙尼亞語、烏克蘭語、阿拉伯語、英語也。英語自小學首級即為必修,故芬蘭人嫻於英語,名列前茅。
芬蘭之大邑,赫爾辛基為首,埃斯波次之,坦佩雷、萬塔、奧盧、土庫、于韋斯屈萊、庫奧皮奧、拉赫蒂、波里相繼。三大邑咸聚於赫爾辛基都畿,蓋南方殷阜,民聚於斯也。
芬蘭之教,信義為宗。福音信義之會(Evangelical Lutheran Church),徒眾三百五十萬,二〇二五年占民百之六一又十之二,為境內最鉅之教團;然厥眾歲耗約百之一者,蓋退籍者日增,而受洗者寖寡也。無教籍者,占百之三五又十之九,次焉;正教之會(Orthodox Church),僅得百之一;至若天主、猶太、伊斯蘭與夫他教,則寥落而已。
考芬蘭之國教,一八〇九年以前,承瑞典之會;逮乎獨立,一九一九年憲章宣信教之自由,福音信義與正教二宗,遂並膺國教之位,於邦禮則與有典司,於庠序則授有專課焉。
雖然,國人之奉教也,多於聖誕之辰、婚喪之際,乃詣堂焉;週往禮拜者,百之一又十之八而已,蓋徒擁其名而鮮踐其實者也。
二〇二三年,丈夫之壽七十有九,婦人之齡八十有四又十之二;嬰殤之率甚微,冠於寰宇者也。生育之數,自一九六九年以降,恆居更替之下,婦之初育,中齡三十又十之三焉。
至若邦之疾患,糖溺癌瘤日滋,過敏癡呆漸熾;心疾之沉痼,多致廢業而失職;自戕之率,雖近歐洲之中數,然較諸列強,猶為偏高者也。論其療治之費,民戶躬出者十之一九,賦稅所給者十之七七,公私相濟,以贍黎元焉。
芬蘭自二〇一八年以還,連歲膺聯合國《世界幸福報告》(World Happiness Report)之冠,洵樂土之稱,名副其實者矣。
芬蘭之教,職在邦邑,多由市鎮主之,私塾之設僅百之三而已。蒙養肇於七齡,小學六載,初中三年;自七歲以迄十八,皆強迫之教,無得自逸者也。
初中既卒,岐而為二:或趨職校以習技藝,或入文理之庠以俟深造。職校者,授百工之術,群趨者約四之一焉;文理之學者,課試較嚴,專為高等之階者也。至若高等之府,析為應用科技之院與研治之大學二途,授業不取脩貲,生計多仰公帑之給。
國立大學十有五,應用科技之大學二十有四。赫爾辛基大學(University of Helsinki)者,二〇二五年世界大學之榜列第百十七;阿爾托、土庫、于韋斯屈萊、奧盧諸校(Aalto, Turku, Jyväskylä, Oulu),亦其翹楚者也。芬蘭高等之教,世界經濟論壇(World Economic Forum)品為第二;國人有高等學位者,逾三成焉。
芬蘭之於科研也勤矣:林業材料之學,環境腦神之科,神經網絡、低溫物理、生技基因、通訊之術,學者咸有所樹,著績於寰中。托瓦茲(Linus Torvalds)者,邦之程序工師也,創自由共享之核(Linux),澤被群倫,名騰四海者也。
芬蘭之文,肇於十六世紀,阿格里科拉迻譯《新約》以為芬蘭之文。然鴻篇鉅製,必俟十九世紀之際,民族崇本尚古之風既暢,而後蔚然以興焉。倫洛特(Elias Lönnrot)搜芬蘭之謳,採卡累利亞之謠,纂而成《卡勒瓦拉》,遂躋一國之史詩。基維(Aleksis Kivi)著《七兄弟》,蔚為芬蘭語文學之祖;若坎特、若萊諾、若阿霍,並皆斐然名家也。至若瑞典語之文,則魯內貝里以《軍旗手史托爾之歌》冠絕一時,世號國民之詩宗;托佩柳斯繼軌而起,並為芬蘭瑞典文學之樞要。洎乎立國以還,新體之風漸暢:瑟德格朗以瑞典語之詩肇其端緒,芬蘭語諸家則競探國史世情之蘊。西蘭佩(F. E. Sillanpää)己卯之歲,膺諾貝爾文學之獎;瓦爾塔里、林納並稱鉅手,而林納《無名之士》《北極星下》二書,尤膾炙於干戈既戢之後。至於當世,楊松(Tove Jansson)以《姆明》一系,名播寰區,迻譯之廣,冠乎芬蘭群彥矣。
芬蘭丹青之盛,成於十九世紀,民族崇本尚古之潮。加倫-卡萊拉(Akseli Gallen-Kallela)最為傑出,初宗寫生之法,晚歸民族之風;若哈洛寧、若耶爾內費爾特、若謝爾夫貝克、若辛貝里,咸丹青之錚錚者也。至於雕塑,則阿爾托寧獨擅其場,允為之冠。若夫工藝制器,芬蘭尤擅其精,薩爾帕內瓦、維爾卡拉,並稱巨擘。至若營構之術,馳譽寰中,於青年風格、北歐古典、功能諸體,並著鴻功;薩里寧父子,名馳萬國。阿爾托(Alvar Aalto)者,近世營構之巨擘也,倡功能之風,復精於几榻、燈檠、織紝、琉璃之製,悉融於其所營之堂宇焉。
芬蘭之樂,別為俗雅二途。俗樂者,有北歐蹈舞之曲,復有歌詩之古調,《卡勒瓦拉》即采錄於斯;坎特勒(kantele)者,芬蘭之國琴,俗樂之所宗也。雅樂則西貝流士(Jean Sibelius)最著,撰《庫勒沃》《芬蘭頌》二曲;而《芬蘭頌》之奏,於立國之業,厥功至偉矣。逮乎當世,薩里阿霍女士,二〇一九年,見推為環瀛在世樂家之冠冕。至若時行之樂,有探戈、重金屬諸體:芬蘭奏重金屬者,每十萬人逾五十部,甲於寰宇,世遂號為重金屬之樂土。二〇〇六年,洛爾迪以《硬搖滾哈利路亞》一曲,掄歐洲賽歌之魁焉。
芬蘭影戲之興,植根朔壤;光影之業,蔚起寒陲。名家迭出,則考里斯馬基(Kaurismäki)昆仲擅譽於故邦,哈林(Harlin)諸子騰聲於異域。
《白馴鹿》者,演朔野之奇譚,狀冰原之魅影,一九五六年膺金球(Golden Globe)之褒,冠殊方語片之選;《無昔之客》(沒有過去的男人,Mies vailla menneisyyttä)者,寫失憶之孤旅,紀更生之微行,二〇〇二年受坎城(Cannes)品騭之魁,復預奧斯卡(Academy Award)異域語片之選;《擊劍人》者,述劍師避禍之蹤,亦膺金球之薦焉。
至若邦國鉅構,則《無名之士》摹干戈之慘烈,《北極星下》述阡陌之滄桑,並為芬蘭影乘之瑰寶,洵光影菁華,足耀千秋者也。
芬蘭之報,蓋二百許,而雜誌之屬,尤為繁夥。《赫爾辛基新聞》最鉅,二〇一九年,印行三十三萬有奇。芬蘭廣播之局,綜視播之台者五,領聲播之台十有三焉。至若報禁之弛,世推第一;芬蘭與北歐之倫,暨乎日本之眾,披覽報章,歷時最永,甲於寰宇。至論通訊,芬蘭網絡之備,列於天下第三矣。
桑拿(sauna)者,芬蘭之國俗,而生民日用之常也。乾蒸之浴,徧於四境;仲夏聖誕之節,其風尤熾。考其名之所自,出於原始芬蘭之語,綿歷七千年矣。芬蘭之屋宇,殆比戶而有蒸室;雖層樓之寓,亦有共設之室;至若市鎮之泳堂、逆旅,亦多自具。是故芬蘭桑拿之俗,已躋聯合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之林焉。
芬蘭之饌,承鄉野之淳樸,揚今世之新裁;本朔土之所宜,雜寰中之眾味。其大宗者,薯實充庖,肉膳登俎,魚鮮薦盤,三者鼎峙焉。穀則尚全麥之品,黑麥、大麥、燕麥之屬;蓏則佐眾漿之珍,越橘、雲莓、沙棘之倫。乳與酪製尤豐,列饌之冠;鮭為水族之嗜,擅味之先。
至若飲咖啡之繁,甲於列邦而僅讓其一;啜湩酪之富,歲計人均百十二升。境內不勝乳糖者,雖居百之十七,而嗜飲之風終不少衰焉。黑麥酸種之餅(ruisleipä),世推為芬蘭之國食,洵朔陲之至味者也。
芬蘭之節,以聖誕、仲夏、五月節、獨立日為最。聖誕與仲夏尤特,其慶多在前夕,至正日則多以為休。餘若元旦、主顯、聖週五、復活、升天、諸聖、聖斯德望,皆其官定之假,悉由議會立法以定之。
芬蘭之競技,觀者之眾,以冰球(ice hockey)為最;而芬式之棒球,曰佩薩(Pesäpallo),則其國技也。男子冰球之師,雄冠寰宇,嘗五膺世界之錦標,一攬冬季奧運(Winter Olympics)之金。若夫計口之獎章,冠絕奧運(Olympic Games)之史;一九五二年,夏季奧運會於赫爾辛基。長跑健兒,曩嘗雄踞奧林匹亞之壇;努爾米(Paavo Nurmi)者,世號飛翔之芬人,獲奧運金章九,破寰宇之錄二十有二,咸推為芬蘭第一之健兒矣。標槍之擲,亦奪奧運金章者九;冰上同步之舞,累有所獲。至於馳車之競尤著:於世界拉力之賽(World Rally Championship),掄八冠,甲於諸邦;於一級方程之賽(Formula One),計口而論,獲冠最夥,若羅斯伯格、若哈基寧、若雷克南(Räikkönen),咸膺其銜焉。
- ↑ Finland Country profile
- ↑ Population growth slowed down in 2025
- ↑ Finland and Nato - 存於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五日自原本。 - 訪於2026-06-05。
- Kirby, David《A Concise History of Finland》。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以二〇〇六年刊之,ISBN 978-0-521-83225-0。
- Meinander, Henrik《History of Finland》。Oxford University Press以二〇二〇年刊之,ISBN 978-0-19-005402-1。
- Singleton, Fred; Upton, Anthony F.《A Short History of Finland》。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以一九九八年刊之,ISBN 978-0-521-64701-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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敘事完備,有條不紊,遂列正典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