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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成子

文出維基大典

趙成子,嬴姓,氏,諱,字子餘春秋臣,諡成,故曰成季。《左氏春秋》曰趙夙之弟,《史記》曰趙夙之孫,共孟之子也。

趙衰卜事晉獻公及諸公子,莫吉;卜事公子重耳,吉,即事重耳。重耳以驪姬之亂亡奔翟,衰從公子重耳出亡。翟伐廧咎如,得二女,翟以其少女妻重耳,長女妻趙衰而生。惠公十三年(魯僖公二十二年),公子圉逃歸,秦穆公召重耳於歸。女五人,懷嬴與焉。重耳欲辭,謂衰曰:「何如。」對曰:「禮志有之曰:『將有請於人,必先有入焉。欲人之愛己也,必先愛人。欲人之從己也,必先從人。無德於人,而求用於人,罪也。』今將婚媾以從秦,受好以愛之,聽從以德之,懼其未可也,又何疑焉?」乃歸女而納幣,且逆之。秦穆公將饗重耳,重耳使狐偃從。偃曰:「吾不如衰之文也,請使衰從。」秦穆公饗公子如饗國君之禮,衰相如賓。卒事,明日宴,秦穆公賦采菽,衰使公子降拜。秦穆公降辭。衰曰:「君以天子之命服命重耳,重耳敢有安志,敢不降拜?」成拜卒登,衰使公子賦黍苗。衰曰:「重耳之仰君也,若黍苗之仰陰雨也。若君實庇廕膏澤之,使能成嘉穀,薦在宗廟,君之力也。君若昭先君之榮,東行濟河,整師以復彊周室,重耳之望也。重耳若獲集徳而歸載,使主晉民,成封國,其何實不從。君若恣志以用重耳,四方諸侯,其誰不惕惕以從君命。」秦穆公嘆曰:「是子將有焉,豈專在寡人乎!」秦穆公賦鳩飛,公子賦河水,秦穆公賦六月,衰使公子降拜。秦穆公降辭。衰曰:「君稱所以佐天子匡王國者以命重耳,重耳敢有惰心,敢不從德。」

趙衰從重耳出亡,凡十九年,得反國。文公元年(魯僖公二十四年),秦穆公納公子,公子入立,是為文公。明年,定周難,殺大叔帶周襄王與之陽樊、溫、原、攢茅之田。冬,圍原,原降。公問原守於寺人勃鞮,對曰:「昔趙衰以壺飱從,徑,餒而弗食。」故以衰為原大夫,故曰原季。居原,任國政。文公所以反國及霸,多趙衰計策。趙衰既反晉,晉之妻固要迎翟妻,而以其子盾為嫡嗣。趙同、趙括、趙嬰者並衰之子,母曰趙姬,文公之女也。同食邑於原,是曰原同,括食邑於屏,是曰屏季,嬰食邑於樓,是曰樓嬰。三子皆下事盾。

四年(魯僖公二十七年),蒐於被廬,作三軍。公問元帥於衰,對曰:「郤縠可,行年五十矣,守學彌惇。夫先王之法志,德義之府也。夫德義,生民之本也。能惇篤者,不忘百姓也。臣亟聞其言矣,說禮樂而敦詩書。詩書,義之府也。禮樂,德之則也。德義,利之本也。《夏書》曰:『賦納以言,明試以功,車服以庸。』君其試之。請使郤縠。」公從之。公使衰將下軍,辭曰:「欒枝貞慎,先軫有謀,胥臣多聞,皆可以為輔佐,臣弗若也。」乃以欒枝將下軍,先軫佐之。公使衰將上軍,辭曰:「夫三德者,偃之出也。以德紀民,其章大矣,不可廢也。」使狐偃,偃辭以狐毛。乃使毛將上軍,偃佐之。毛卒,使衰代之,辭曰:「城濮之役,先且居之佐軍也善,軍伐有賞,善君有賞,能其官有賞。且居有三賞,不可廢也。且臣之倫,箕鄭、胥嬰、先都在。」乃使先且居將上軍。公曰:「趙衰三讓。其所讓,皆社稷之衛也。廢讓,是廢德也。」八年(魯僖公三十一年)以衰之故,蒐於清原,作五軍,更為新上下軍。使衰將新上軍,箕鄭佐之,胥嬰將新下軍,先都佐之。及狐偃卒,公曰:「趙衰三讓不失義。讓,推賢也。義,廣德也。德廣賢至,又何患矣。請令衰也從子。」乃使趙衰佐新上軍。

新序曰:文公將伐鄴,趙衰言所以勝鄴之術。文公用之而勝鄴。將賞衰。衰曰:「君將賞其本乎?賞其末乎?賞其末,則騎乘者存;賞其本,則臣聞之郤虎。」公召郤虎曰:「衰言所以勝鄴,鄴既勝,將賞之,曰:『蓋聞之於子虎,請賞子虎。』」子虎對曰:「言之易,行之難,臣言之者也。」公曰:「子無辭。」虎乃受賞。

文公薨,事襄公。襄公三年(魯文公二年)秦孟明視帥師伐晉,先且居將中軍,衰佐之,敗秦師於彭衙。秦穆公猶用孟明視,視増修國政,重施於民。衰言於諸大夫曰:「秦師又至,將必辟之,懼而增德,不可當也。詩曰:『毋念爾祖,聿脩厥德。』孟明念之矣。念德不怠,其可敵乎?」明年,秦師伐晉,晉師不出。六年(魯文公五年),衰卒。諡曰成,子盾嗣,為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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