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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莊公蒯聵

文出維基大典

衛莊公,姬姓,諱蒯聵,乃春秋之第三十君。靈公太子也。

公子朝舊通於靈公夫人南子,朝在宋,靈公召之。靈公三十九年(魯定公十四年)秋,、宋會於洮,太子獻盂於齊,過宋野。野人歌之曰:「既定爾婁豬,盍歸吾艾豭。」太子羞之,謂家臣戲陽速曰:「從我而朝少君,少君見我,我顧,乃殺之。」速曰:「諾。」乃朝夫人。夫人見太子,太子三顧,速不進。夫人見其色,啼而走,曰:「蒯聵將殺余。」靈公執其手以登臺。太子奔宋。太子告人曰:「戲陽速禍余。」速告人曰:「大子則禍余。大子無道,使余殺其母。余不許,將戕於余;若殺夫人,將以余說。余是故許而弗為,以紓余死。諺曰:『民保於信』,吾以信義也。」

四十二年(魯哀公二年)靈公薨,蒯聵子出公立。時,家臣陽虎奔。夏六月,晉趙鞅納太子於戚,乃令陽虎詐命衛十餘人衰绖歸。宵迷,陽虎曰:「右河而南,必至焉。」使蒯聵絻,八人衰絰,偽自衛逆者。告於門,哭而入,遂居之。衛人聞之,發兵擊蒯聵。蒯聵不得入,入戚而保,衛人亦罷兵。荀寅、士吉射反晉。秋八月,齊人輸范氏粟,師送之。晉趙鞅禦之,將戰,郵無恤禦趙鞅,太子為右。登鐵上,望見鄭師衆,太子懼,自投於車下。郵無恤授太子綏而乘之,曰:「婦人也。」趙鞅巡列,曰:「畢萬,匹夫也。七戰皆獲,有馬百乘,死於牖下。群子勉之,死不在寇。」太子禱曰:「曾孫蒯聵敢昭告皇祖文王、烈祖康叔、文祖襄公鄭勝亂從,晉午在難,不能治亂,使鞅討之。蒯聵不敢自佚,備持矛焉。敢告無絕筋,無折骨,無面傷,以集大事,無作三祖羞。大命不敢請,佩玉不敢愛。」鄭人擊趙鞅中肩,斃於車中,獲其蠭旗。太子救之以戈。鄭師北,太子復伐之,鄭師大敗,趙鞅喜曰:「可矣。」

出公元年(魯哀公三年)春,齊、衛圍戚。初,孔圉娶太子之姊,生悝。孔氏之豎渾良夫長而美,孔圉卒,良夫通孔伯姬。太子在戚,孔姬使良夫於太子。太子與之言曰:「茍能入我國,報子以乘軒,免子三死,毋所與。」與之盟,許以伯姬為妻。莊公元年(魯哀公十五年)冬閏月,良夫與太子入,舍孔氏之外圃。昏,二人蒙衣而乘,宦者羅禦,如孔氏。孔氏之老欒寧問之,稱姻妾以告。遂入,適伯姬氏。既食,悝母杖戈而先,太子與五人介,輿猳從之。伯姬迫孔悝於厠,強盟之,遂劫以登臺。欒寧將飲酒,炙未熟,聞亂,使告仲由。召護駕乘車,行爵食炙,奉出公輒奔魯,仲由死焉。孔悝立太子,是為莊公。

公居外,怨大夫莫迎立,欲盡誅大臣,先謂司徒瞞成曰:「寡人離病於外久矣,子請亦嘗之。」歸告禇師比,欲與之伐公,不果。二年(魯哀公十六年)春,瞞成、禇師比出奔宋。公使鄢肸告於曰:「蒯聵得罪於君父、君母,逋竄於晉。晉以王室之故,不棄兄弟,寘諸河上。天誘其衷,獲嗣守封焉。使下臣肸敢告執事。」周敬王使單平公對曰:「肸以嘉命來告余一人。往謂叔父:『余嘉乃成世,復爾祿次。敬之哉!方天之休。弗敬弗休,悔其可追?』」夏四月,孔子卒。六月,公逐孔悝,悝出奔宋。秋七月,逐大叔遺,遺奔晉。公與渾良夫謀召出公,太子疾劫公而強盟之,求必立已,且請殺渾良夫。三年(魯哀公十七年)春,太子殺渾良夫,晉趙鞅召公若太子來。公辭以難,太子又使㭬之。夏六月,趙鞅圍衛,齊救衛,鞅乃還。冬十月,晉復伐衛,入其郛,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。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。十一月,莊公自鄄入,般師出。初,公登城以望,見戎州。問之,以告。公曰;「我,姬姓也,何戎之有焉?」翦之。公使匠久。又欲逐石圃,辛巳,石圃因匠氏攻公,公閉門而請,弗許。踰於北方而隊,折股。戎州人攻之,太子疾、公子青踰從公,戎州人殺之。公入於戎州己氏。初,公自城上見己氏之妻髪美,使髡之,以為呂姜髢。既入焉,而示之璧曰:「活我,吾與女璧。」己氏曰:「殺汝,璧其焉往?」遂殺之,而取其璧。國人復公孫般師而立之。十二月,齊人伐衛,衛請平,立靈公子,執般師以歸。翌年(魯哀公十八年)夏,石圃逐君起,起奔齊,出公自齊復歸。

莊公為太子,出亡十六年,入立為諸侯,在位三年,遇弒,諡曰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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