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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蘭西絲·科爾斯

文出維基大典
義莊寫真

法蘭西絲·科爾斯Frances Coles,其姓一作高文Coleman,又作霍金斯Hawkins。以赤,諢號「赤髮奈爾」言其髮色若胡蘿蔔也。昔維多利亞女王在位,白教堂一帶屢生屠妓之案,死者相望。科氏差有姿色,時人艷之,謂之「暗夜明珠」。

主曆一八五九年九月十七日,科氏生於貝蒙德塞區克魯西菲克斯巷十八號。父詹姆士·威廉,鞋匠也,本貫薩默塞特蒲伯勞村。母瑪麗·安·卡尼,愛爾蘭阿馬郡人。家素貧,後舉家徙貝蒙德塞皮匠區白獅庭八號。

一八八〇年,科氏始自立,傭於米諾雷斯藥肆,司塞瓶之役。以屢傷指節,訴諸姊瑪麗·安,旋去職。其墜入風塵,不知肇於何時。然據一八九一年狎客詹姆士·默里言,科氏賣笑於白教堂、蕭爾迪奇、鮑區一帶,凡八載矣。科氏諱之甚深,不欲家人知。一八九〇年節禮日,與姊飲茶,詭稱猶傭於藥肆,與一老媼同居於商業路理查街。然姊見其衣敝且垢,微帶酒氣,私疑之。一八九一年,父老,居濟貧院。科氏雖貧,常往省視,主日必伴父禮拜。二月六日,父女訣別,科氏告以辭去藥肆,然堅稱仍居理查街。逮其遇害,父始知其淪落,及與舟子薩德勒之糾葛。

詹姆士·薩德勒者,商船火伕也,年五十三。二月十一日卸職,飲於酒肆,偶遇舊識科氏,遂同宿於斯皮塔費爾德之客棧。逾日,復連日酣飲。十二日夜七時半許,科氏以薩德勒所與之二先令六便士,購黑帽一頂。肆主謂其時已酩酊矣。九時至十一時間,二人齟齬,遂分道。薩德勒見掠於思羅爾街,為一紅衣婦及二男所襲,失其財及手錶。

夜十一時半,科氏泥醉,返客棧,伏案而臥。未幾,薩德勒亦返,面有血淤,怒言見掠,誓欲報復。守夜人助其洗濯,以其乏資,逐之出。中夜十二時,薩德勒去,科氏猶熟睡。十二時半,科氏寤,亦以無資見逐一說晨一時半始去。一時半,至一飯肆,以一便士半購羊肉麵包,獨食於隅。肆主屢逐之,科氏怒叱曰:「何預爾事!」至一時四十五分乃去。適逢友妓卡拉那。有暴客戴鴨舌帽至,欲狎卡拉那,見拒,遂痛擊其面。復挑科氏,科氏不顧友勸,隨之適米諾雷斯方向。

其時,薩德勒連涉鬥毆,泥醉而歸,二時許見拒於東史密斯菲爾德客棧,仆臥街頭。

二時十五分,巡警歐內斯特·湯普森初任獨巡,聞遠處有男子跫音。循跡至燕子園[註 一]暗處,見科氏仆臥血泊,喉管見割。其時科氏猶張一目,尚未絕息。格於警令,湯普森跱守護屍,致疑兇逸去,引為終身憾事。二時二十五分,他警偕醫至,科氏已氣絕。

晨三時,薩德勒滿身血跡,返白巷客棧,復見逐。五時,入倫敦醫院治創。十時十五分,薩德勒以一先令及煙草,售一鈍刀予水手坎貝爾。

醫官剖驗,見割喉三刃,皆由前或右方割下,未見勒痕,不傷腹部,衣裳完好。其近旁水管後,隱有二先令,蓋末次接客之資,故知非劫殺也。警署初疑薩德勒,逮之。然驗屍法庭審鞫,證人言薩德勒中夜大醉,步履尚且蹣跚;且醫官明言,兇器甚鈍,若薩德勒之大醉無力,斷難精準割喉。二月二十七日,陪審團裁決為「不知名者謀殺」。尋釋薩德勒,群眾懽呼。

科氏之死,遂成懸案。或謂其為刳剔者所害,然觀其兇器之鈍、未遭剖腹、且距前案瑪麗·凱莉之死已兩載有餘,疑竇叢生,莫能定論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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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燕子園者,本果園也,燕子多聚焉。在皇家鑄幣廠街之隅。一八四〇年通鐵道,後變為鐵道拱門,科氏之屍即見於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