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陵季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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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陵季子[一]季札吳王壽夢四子也。

弱而才,兄弟皆愛之,[二]王壽夢欲立之,固辭,乃立大子諸樊。王諸樊既除喪,讓位季札,謝曰:「曹宣公之卒也,諸侯與人不義曹君,將立子臧,子臧去之,以成曹君,君子曰:『能守節矣。』君義嗣,誰敢干君?有國,非吾節也。札雖不才,願附子臧之義。」人固立之,乃棄室而耕,遂捨之。[三]

十三年王諸樊卒,命立弟餘祭,欲傳以次,必致國於季札也。封於延陵,故號延陵季子。[四]

王餘祭四年,使季子聘於,請觀樂,乃論《》。去魯,使於,說晏平仲曰:「子速納邑與政。無邑無政,乃免於難。齊邦之政將有所歸,未得所歸,難未息也。」聽之,是以免欒高之難[五]去齊,使於,見子產,如舊交,曰:「鄭之執政侈,難將至,政必及子。子為政,慎以禮。不然,鄭邦將敗。」[六]去鄭而適,曰:「衛多君子,未有患也。」

自衛如晉,將宿戚,聞孫文子鼓鐘作樂,[七]曰:「異哉!吾聞之:辯而不德,必加於戮。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,懼猶不足,而又可以樂乎?[八]夫子之在此,猶燕之巢於幕也。君在殯而可以樂乎?」[九]遂去戚。文子聞而改之,終身不聽琴瑟。

適晉,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,曰:「晉國之政卒歸於三家之後矣。」[一〇]將去,謂叔向曰:「吾子勉之!君侈而多良,大夫皆富,政將在三家。吾子直,必思自免於難。」

初,自吳使魯,北過。徐君好季子劍,口弗敢言。季子心知之,為使上國,未獻。及還,徐君已卒,乃解其劍,繫徐君塚樹而去。[一一]從者曰:「徐君已死,尚誰予乎?」季子曰:「始吾心已許之,豈以死倍吾心哉?」

十七年王餘祭卒,弟餘眜立。四年卒,欲立季子,季子讓,逃去。吳人乃立王餘眜子。王諸樊子光,以季子終不受國,己當立,乃陰納賢士,欲襲王僚,客伍員,得專諸。八年,公子光伐滅州來,王僚以封季子。十三年,伐,使季子於,觀諸侯之變。楚絕吳兵後,光乃以專諸弒王僚自立,是為王闔閭。季子至,曰:「苟先君無廢祀,民人無廢主,社稷有奉,乃吾君也,吾敢誰怨乎?哀死事生,以待天命。非我生亂,立者從之,先人之道也。」[一二]乃覆命,哭王僚墓。復本位而待王闔閭命。

卒年不詳。季子讓國,如太伯遺風,傳為美談,世所樂道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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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亦作延州來季子,得延陵及州來之封也。
  2. 《春秋公羊傳》
  3. 《春秋左氏傳》、《吳太伯世家》
  4. 《吳太伯世家》
  5. 《吳太伯世家》
  6. 《吳太伯世家》
  7. 裴駰《史記集解》
  8. 司馬貞《史記索隱》
  9. 戚為孫文子邑也。文子逐衛獻公,故云有罪於君。
  10. 《吳太伯世家》、《晉世家》、《趙世家》、《韓世家》
  11. 在今泗洪縣臨淮鎮
  12. 《吳太伯世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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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春秋公羊傳》
  • 《春秋左氏傳》
  • 司馬遷《史記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