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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信

文出維基大典
人繪韓信像

韓信者,淮陰人也[]

寒門從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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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貧無行,不得推擇爲吏,又不能治生爲商賈,常從人寄食[]。其母死無以葬,乃行營高燥地,令傍可置萬家者[][]。信從下鄉南昌亭長食,亭長妻苦之,乃晨炊蓐食。食時信往,不爲具食。信亦知其意,自絕去。[]至城下釣,有一漂母哀之,飯信,竟漂數十日。信謂漂母曰:『吾必重報母。』母怒曰:『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哀王孫而進食,豈望報乎!』[]淮陰少年又侮信曰:『雖長大,好帶刀劍,怯耳。』眾辱信曰:『能死,刺我;不能,出胯下。』於是信熟視,俛出胯下。一巿皆笑信,以爲怯。[]

項梁,信乃杖劍從之,居戲通「麾」,下同下,無所知名。梁敗,又屬項羽,爲郎中。信數以策干項羽,羽弗用。[]漢王劉邦,信亡,未得知名。因事坐法當斬,其疇十三人皆已斬,至信,信乃仰視,適見滕公,曰:『上不欲就天下乎?而斬壯士!』滕公奇其言,壯其貌,釋弗斬。與語,大悅,言於漢王。漢王以爲治粟都尉,上未奇之也。[]

漢王拜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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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邦登壇拜韓信爲大將

數與蕭何語,何奇之。至南鄭,諸將道亡者數十人。信度何等已數言漢王,不見用,即亡。何聞信亡,不及以聞,自追之。[一〇]人有言王曰:『丞相何亡。』王怒,如失左右手。居一二日,何來謁。王且怒且喜,罵何曰:『若亡,何也?』何曰:『臣非敢亡,追亡者耳。』王曰:『所追者誰也?』曰:『韓信也。』王復罵曰:『諸將亡者已數十,公無所追;追信,詐也。』何曰:『諸將易得,至如信,國士無雙。王必欲長王漢中,無所事信;必欲爭天下,非信無可與計事者。顧王策安決。』[一一]王曰:『吾亦欲東耳,安能久居此乎?』何曰:『王計必東,能用信,信即留;不能用信,信終亡耳。』王曰:『吾爲公以爲將。』何曰:『雖爲將,信不留。』王曰:『以爲大將。』何曰:『幸甚。』於是王欲召信拜之。何曰:『王素慢無禮,今拜大將如召小兒,此乃信所以去也。必欲拜之,擇日齋戒,設壇場具禮,乃可。』王許之。諸將皆喜,人人各自以爲得大將。至拜,乃韓信也,一軍皆驚。[一二]

信以拜,王坐,曰:『丞相數言將軍,將軍何以教寡人計策?』信謝,因問王曰:『今東鄉爭權天下,豈非項王邪?』王曰:『然。』信曰:『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與項王?』漢王默然良久,曰:『弗如也。』信再拜賀曰:『唯信亦以爲大王弗如也。然臣嘗事項王,請言項王爲人也。項王意烏猝嗟,千人皆廢,然不能任屬賢將,此特匹夫之勇也。項王見人恭謹,言語姁姁,人有病疾,涕泣分食飲,至使人有功,當封爵,刻印刓,忍不能予,此所謂婦人之仁也。[一三]項王雖霸天下而臣諸侯,不居關中而都彭城;又背義帝約,而以親愛王,諸矦不平。諸侯見項王逐義帝江南,亦皆歸逐其主,自王善地。項王所過亡不殘滅,多怨百姓,百姓不附,特劫於威,彊服耳。名雖爲霸,實失天下心,故曰其彊易弱。[一四]今大王誠能反其道,任天下武勇,何不誅!以天下城邑封功臣,何不服!以義兵從思東歸之士,何不散!且三秦王皆爲將,將秦子弟數歲,而所殺亡不可勝計,又欺其眾降諸侯。至新安,項王詐阬秦降卒二十餘萬人,唯獨章邯司馬欣董翳脫。秦父兄怨此三人,痛於骨髓。今楚彊以威王此三人,秦民莫愛也。大王之入武關,秋豪亡所害,除秦苛法,與民約,法三章耳,秦民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。於諸侯之約,大王當王關中,關中民戶知之。王失職之蜀,民亡不恨者。今王舉而東,三秦可傳檄而定也。』[一五]於是漢王大喜,自以爲得信晚,遂聽信計,部署諸將所擊[一六]

橫掃四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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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繪韓信像

漢王舉兵東出陳倉,定三秦。漢二年,出關,收河南、殷王皆降。合共擊楚彭城,漢兵敗散而還。信復收兵,與漢王會滎陽,復擊破楚軍於京、索之間,楚兵卒不能西[一七]

漢之敗卻彭城也,塞王、翟王亡漢降楚,齊、趙亦反,與楚和。六月紀年、月,用夏曆,下同,魏王絕河關反漢。漢王使酈食其往說豹,不下。乃以信爲左丞相擊魏。信問酈食其:『魏得毋用周叔爲大將乎?』曰:『栢直也。』信曰:『豎子耳。』遂進兵。魏盛兵蒲阪,塞臨晉。信乃益爲疑兵,陳船欲渡臨晉,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缻渡軍,襲安邑。魏王豹驚,引兵迎信。信遂虜豹,定魏爲河東郡[一八]。信使人請漢王曰:『願益兵三萬人,臣請以北舉燕、趙,東擊齊,南絕楚之糧道,西與大王會於滎陽。』漢王與兵三萬人,遣張耳與信俱,進擊趙、。後九月,破代兵,擒夏說閼與。信之下魏、代,漢輒使人收其精兵,詣滎陽以拒楚。

信與張耳以兵數萬,欲東下井陘擊趙。趙王、成安君陳餘聞漢且襲之,聚兵井陘口,號稱二十萬。廣武君李左車說成安君曰:『聞漢將韓信涉西河,虜魏王,擒夏說,新喋血閼與。今乃輔以張耳,議欲下趙,此乘勝而去國遠鬬,其鋒不可當。臣聞「千里餽糧,士有飢色;樵蘇後爨,師不宿飽。」今井陘之道,車不得方軌,騎不得成列,行數百里,其勢糧食必在其後。願足下假臣奇兵三萬人,從閒道絕其輜重;足下深溝高壘,堅營勿與戰。彼歬不得鬬,退不得還,吾奇兵絕其後,使野無所掠鹵,不至十日,而兩將之頭可致於戲下。願君留意臣之計。否,必爲二子所擒矣。』成安君,儒者也,常稱義兵不用詐謀奇計,謂曰:『吾聞兵法「十則圍之,倍則戰。」今韓信兵號數萬,其實不過數千。能千里而襲我,亦已罷極。今如此避而不擊,後有大者,何以加之!則諸侯謂吾怯,而輕來伐我。』弗聽廣武君策[一九]

信使間人窺知其不用,還報,則大喜,乃敢引兵遂下。未至井陘口三十里,止舍。夜半傳發,選輕騎二千人,人持一赤幟,從間道萆山而望趙軍,誡曰:『趙見我走,必空壁逐我,若疾入趙壁,拔趙幟,立漢赤幟。』令其裨將傳飱,曰:『今日破趙會食!』諸將皆莫信,陽應曰:『諾。』信謂軍吏曰:『趙已先據便地爲壁,且彼未見吾大將旗鼓,未肯擊歬行,恐吾至阻險而還。』乃使萬人先行,出,背水陳通「陣」。趙軍望見而大笑。平旦,信建大將之旗鼓,鼓行出井陘口,趙開壁擊之,大戰良久。於是信、張耳佯棄鼓旗,走水上軍。水上軍開入之,復疾戰。趙果空壁爭漢鼓旗,逐信、耳。信、耳已入水上軍,軍皆殊死戰,不可敗。信所出奇兵二千騎,共候趙空壁逐利,則馳入趙壁,皆拔趙旗,立漢赤幟二千。趙軍已不勝,不能得信、耳等,欲還歸壁,壁皆漢赤幟,而大驚,以爲漢皆已得趙王將矣,兵遂亂,遁走。趙將雖斬之,不能禁也。於是漢兵夾擊,大破虜趙軍,斬成安君於泜水上,擒趙王歇[二〇]

信乃令軍毋斬廣武君,有能生得者購千金。於是有縛廣武君而致戲下者,信乃解其縛,東鄉坐,西鄉對,師事之。諸將效首虜,休畢賀,因問信曰:『兵法「右背山陵,歬左水澤」,今者將軍令臣等反背水陳,曰破趙會食,臣等不服。然竟以勝,此何術也?』信曰:『此在兵法,顧諸君不察耳。兵法不曰「陷之死地而後生,置之亡地而後存」乎?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,此所謂「驅市人而戰之」,其勢非置之死地,使人人自爲戰;今予之生地,皆走,寧尚可得而用之乎!』諸將皆服曰:『非所及也。』[二一]

於是信問廣武君曰:『僕欲北攻,東伐齊,何若而有功?廣武君辭曰:『臣聞「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,敗軍之將不可以語勇。」若臣者,何足以權大事乎!』信曰:『僕聞之,百里奚居虞而虞亡,之秦而秦伯,非愚於虞而智於秦也,用與不用,聽與不聽耳。向使成安君聽子計,僕亦擒矣。僕委心歸計,願子勿辭。』廣武君曰:『臣聞「智者千慮,必有一失;愚者千慮,亦有一得。」故曰「狂夫之言,聖人擇焉。」故恐臣計未足用,願效愚忠。故成安君有百戰百勝之計,一日而失之,軍敗鄗下,身死泜水上。今足下虜魏王,擒夏說,不旬朝破趙二十萬眾,誅成安君。名聞海內,威震諸侯,眾庶莫不輟作怠惰,靡衣媮食,傾耳以待擒者。然而眾勞卒罷,其實難用也。今足下舉倦敝之兵,頓之燕堅城之下,情見力屈,欲戰不拔,曠日持久,糧食單竭。若燕不破,齊必拒境而以自彊。二國相持,則劉項之權未有所分也。臣愚,竊以爲亦過矣。』信曰:『然則何由?』廣武君對曰:『當今之計,不如按甲休兵,百里之內,牛酒日至,以饗士大夫,北首燕路,然後發一乘之使,奉咫尺之書,以使燕,燕必不敢不聽。從燕而東臨齊,雖有智者,亦不知爲齊計矣。如是,則天下事可圖也。兵故有先聲而後實者,此之謂也。』信曰:『善!敬奉教。』從其策,發使使燕,燕從風而靡。乃遣使報漢,因請立張耳爲趙王,以鎮撫其國。漢王許之[二二]

楚數使奇兵渡河擊趙,趙王耳、韓信往來救趙,因行定趙城邑,發兵詣漢。楚方急圍漢王於滎陽,漢王南之宛、葉,得九江王英布,入成皋,楚復急圍之。六月,漢王出成皋,東渡河,獨與滕公俱,從張耳軍修武。至,宿傳舍。晨自稱漢使,馳入趙壁。張耳、韓信未起,即其臥內上奪其印符,以麾召諸將,易置之。信、耳起,乃知漢王來,大驚。漢王奪兩人軍,即令張耳備守趙地。拜韓信爲相國,收趙兵未發者擊齊[二三]

封齊滅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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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引兵東,未渡平原,聞漢王使酈食其已說下。信欲止,蒯通說信令擊齊。信然其計,遂渡,襲歷下軍,至臨菑[二四]。齊王田廣高密,使使於請救。信已定臨菑,東追至高密西。楚使將軍龍且,號稱二十萬救齊[二五]

齊王與龍且并軍與信戰,未合。或說龍且曰:『漢兵遠鬬,窮寇戰,鋒不可當也。齊、楚自居其地戰,兵易敗散。不如深壁,令齊王使其信臣招所亡城,城聞王在,楚來救,必反漢。漢二千里客居齊,齊城皆反之,其勢無所得食,可毋戰而降也。』龍且輕信,曰:『吾平生知韓信爲人,易與耳。寄食於漂母,無資身之策;受辱於胯下,無兼人之勇,不足畏也。且救齊而降之,吾何功?今戰而勝之,齊半可得,何爲而止!』[二六]遂戰,與信夾濰水陳。信乃夜令人作萬餘囊,滿盛沙以壅水上流,引兵半渡,擊龍且。信陽不勝,還走。龍且果喜曰:『固知信怯。』遂追渡水。信使人決壅囊,水大至。龍且軍太半不得渡,即急擊,斬龍且。水東楚軍散走,齊王廣亡去。信追北至城陽,虜廣。楚卒皆降,遂平齊[二七]

信既平齊,使人言於漢王曰:『齊夸詐多變,反覆之國,南邊楚,不爲假王以鎮之,其勢不定。今權輕,不足以安之,臣請自立爲假王。』當是時,楚方急圍漢王於滎陽,使者至,發書,漢王大怒,罵曰:『吾困於此,旦暮望若來佐我,乃欲自立爲王!』張良陳平伏後躡漢王足,因附耳語曰:『漢方不利,寧能禁信之自王乎?不如因而立之,善遇之,使自爲守。不然,變生。』漢王亦悟,因復罵曰:『大丈夫定諸侯,即爲真王耳,何以假爲!』乃遣張良立信爲齊王,徵其兵使擊楚[二八]

楚已亡龍且,項王恐,使盱台人武涉往說說信曰:『足下何不反漢與楚?楚王與足下有舊故。且漢王不可必,身居項王掌握中數矣,然得脫,背約,復擊項王,其不可親信如此。今足下雖自以爲與漢王爲金石交,然終爲漢王所擒矣。足下所以得須臾至今者,以項王在。項王即亡,次取足下。何不與楚連和,三分天下而王齊?今釋此時,自必於漢王以擊楚,且爲智者固若此邪!』信謝曰:『臣得事項王數年,官不過郎中,位不過執戟,言不聽,畫策不用,故背楚歸漢。漢王授我上將軍印,數萬之眾,解衣衣我,推食食我,言聽計用,吾得至於此。夫人深親信我,背之不祥。幸爲信謝項王。』[二九]武涉既去,蒯通知天下權在於信,復以三分天下之計深說之。信不忍背漢,又自以功大,漢王必不奪我齊,遂不聽[三〇]

及漢王敗於固陵,用張良計,徵信將兵會陔下。信率大軍至,合圍楚軍,遂滅項羽[三一]

削藩賜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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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陰侯韓信

漢五年正月,徙齊王信爲楚王,都下邳[三二]同年二月,漢王即皇帝位[三三][三四]信至國,召所從食漂母,賜千金。及下鄉南昌亭長,賜百錢,曰:『公,小人也,爲德不卒。』召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,以爲楚中尉,告諸將相曰:『此壯士也。方辱我時,我寧不能殺之邪?殺之無名,故忍而就於此。』[三五]

項王亡將鍾離眛家在伊廬,素與信善。項王死後,亡歸信。高帝怨眛,聞其在楚,詔楚捕眛。信初之國,行縣邑,陳兵出入。漢六年,人有上書告楚王信反。高帝以陳平計,偽遊於雲夢,實欲襲信,信弗知。高祖且至楚,信欲發兵反,自度無罪;欲謁上,恐見擒。人或說信曰:『斬眛謁上,上必喜,無患。』信見眛計事,眛曰:『漢所以不擊取楚,以眛在公所。若欲捕我以自媚於漢,吾今日死,公亦隨手亡矣。』乃罵信曰:『公非長者!』卒自剄。信持其首,謁高祖於陳。高帝令武士縛信,載後車。信曰:『果若人言,狡兔死,良狗烹。』高帝曰:『人告公反。』遂逮信,至洛陽,赦以爲淮陰侯[三五][三六]

信知高帝畏惡其能,稱疾不朝從。由此日怨望,居常怏怏,羞與等列[三七]。信嘗過舞陽侯樊噲,噲趨拜送迎,言稱臣,曰:『大王乃肯臨臣。』信出門,笑曰:『生乃與噲等爲伍!』

初,高帝從容與信言諸將能不,各有差。高帝問曰:『如我能將幾何?』信曰:『陛下不過能將十萬。』帝曰:『如公何如?』信曰:『如臣,多多益辦耳[三八]。』《史記卷九十二·淮陰侯列傳》作「臣多多而益善耳」;《漢書卷三十四·韓彭英盧吳傳》作「如臣,多多益辦耳」。上笑曰:『多多益辦,何爲爲我擒?』信曰:『陛下不能將兵,而善將將,此乃信之所以爲陛下擒也。且陛下所謂天授,非人力也。』

陳豨拜爲鉅鹿守[三五]《漢書卷三十四·韓彭英盧吳傳》作「後陳豨為代相監邊」,辭信。信挈其手,辟左右,與之步於庭數匝,仰天歎曰:『子可與言乎?吾欲與子有言。』豨因曰:『唯將軍命。』信曰:『公之所居,天下精兵處也,而公,陛下之信幸臣也。人言公反,陛下必不信;再至,陛下乃疑;三至,必怒而自將。吾爲公從中起,天下可圖也。』陳豨素知其能,信之,曰:『謹奉教!』

漢十年,陳豨果反。高帝自將而往,信病不從。陰使人至豨所,言從中助之。信乃謀與家臣夜詐詔赦諸官徒奴,欲發以襲呂后太子盈。部署已定,待豨報。其舍人得罪於信,信囚,欲殺之。舍人弟上變,告信欲反狀於呂后。呂后欲召,恐其黨不就,乃與蕭相國謀,詐令人從帝所來,言豨已得死,列侯群臣皆賀。相國紿信曰:『雖病,彊入賀。』信入,呂后使武士縛信,斬之長樂鐘室。信方斬,曰:『吾悔不用蒯通之計,乃爲兒女子所詐,豈非天哉!』遂夷信三族[三五]

引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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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司馬遷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淮陰侯韓信者,淮陰人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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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始爲布衣時,貧無行,不得推擇爲吏,又不能治生商賈,常從人寄食飲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其母死,貧無以葬,然乃行營髙敞地,令其旁可置萬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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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王充論衡》〈實知〉曰:

    韓信葬其母,亦行營高敞地,令其旁可置萬家,其後竟有萬家處其墓旁。

  5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常數從其下鄉南昌亭長寄食,數月,亭長妻患之,乃晨炊蓐食。食時信往,不爲具食。信亦知其意,怒,竟絕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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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信釣於城下,諸母漂,有一母見信飢,飯信,竟漂數十日。信喜,謂漂母曰:『吾必有以重報母。』母怒曰:『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哀王孫而進食,豈望報乎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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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淮陰屠中少年有侮信者,曰:『若雖長大,好帶刀劍,中情怯耳。』眾辱之曰:『信能死,刺我;不能死,出我袴下。』於是信孰視之,俛出袴下,蒲伏。一市人皆笑信,以爲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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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及項梁渡淮,信杖劍從之,居戲下,無所知名。項梁敗,又屬項羽,羽以爲郎中。數以策干項羽,羽不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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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漢王之入蜀,信亡楚歸漢,未得知名,爲連囂。坐法當斬,其輩十三人皆已斬,次至信,信乃仰視,適見滕公,曰:『上不欲就天下乎?何爲斬壯士!』滕公奇其言,壯其貌,釋而不斬。與語,大說之。言於上,上拜以爲治粟都尉,上未之奇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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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至南鄭,諸將行道亡者數十人,信度何等已數言上,上不我用,即亡。何聞信亡,不及以聞,自追之。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11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何曰:『諸將易得耳。至如信者,國士無雙。王必欲長王漢中,無所事信;必欲爭天下,非信無所與計事者。顧王策安所決耳。』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12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王必欲拜之,擇良日,齋戒,設壇場,具禮,乃可耳。王許之。諸將皆喜,人人各自以為得大將。至拜大將,乃韓信也,一軍皆驚。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13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項王喑噁叱咤,千人皆廢,然不能任屬賢將,此特匹夫之勇耳。項王見人恭敬慈愛,言語嘔嘔,人有疾病,涕泣分食飲,至使人有功當封爵者,印刓敝,忍不能予,此所謂婦人之仁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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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名雖為霸,實失天下心。故曰其彊易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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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大王失職入漢中,秦民無不恨者。今大王舉而東,三秦可傳檄而定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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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6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於是漢王大喜,自以為得信晚。遂聽信計,部署諸將所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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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7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八月,漢王舉兵東出陳倉,定三秦。漢二年,出關,收魏、河南,韓、殷王皆降。合齊、趙共擊楚。四月,至彭城,漢兵敗散而還。信復收兵與漢王會滎陽,復擊破楚京、索之間,以故楚兵卒不能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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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8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信問酈生:『魏得毋用周叔為大將乎?』曰:『栢直也。』信曰:『豎子耳。』遂進兵擊魏。魏盛兵蒲阪,塞臨晉。信乃益為疑兵,陳船欲度臨晉,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缶度軍,襲安邑。魏王豹驚,引兵迎信。信遂虜豹,定河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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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成安君,儒者也,常稱義兵不用詐謀奇計,曰:『吾聞兵法十則圍之,倍則戰……』不聽廣武君策,廣武君策不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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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於是漢兵夾擊,大破虜趙軍,斬成安君泜水上,禽趙王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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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1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信曰:『此在兵法,顧諸君弗察耳。兵法不曰「陷之死地而後生,投之亡地而後存」乎?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,經所謂「敺市人而戰之」也,其勢非置死地,人人自為戰;今即予生地,皆走,寧尚得而用之乎!』諸將皆服曰:『非所及也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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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2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從其策,發使使燕,燕從風而靡。乃遣使報漢,因請立張耳爲趙王,以鎮撫其國。漢王許之,乃立張耳爲趙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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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3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張耳、韓信未起,即其臥內上奪其印符,以麾召諸將,易置之。信、耳起,乃知漢王來,大驚。漢王奪兩人軍,即令張耳備守趙地。拜韓信爲相國,收趙兵未發者擊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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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4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信引兵東,未度平原,聞漢王使酈食其已說下齊。信欲止,蒯通說信令擊齊。……信然其計,遂渡河,襲歷下軍,至臨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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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5. 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齊王田廣以酈生賣己,乃亨之,而走高密,使使之楚請救。韓信已定臨菑,遂東追廣至高密西。楚亦使龍且將,號稱二十萬,救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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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6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龍且曰:『吾平生知韓信為人,易與耳。寄食於漂母,無資身之策;受辱於跨下,無兼人之勇,不足畏也。且救齊而降之,吾何功?今戰而勝之,齊半可得,何為而止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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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7. 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信使人決壅囊,水大至。龍且軍大半不得渡,即急擊,殺龍且。龍且水東軍散走,齊王廣亡去。信遂追北至城陽,皆虜楚卒。漢四年,遂皆降平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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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8. 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漢王亦悟,因復罵曰:『大丈夫定諸侯,即為真王耳,何以假為!』乃遣張良往立信為齊王,徵其兵擊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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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9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信謝曰:『臣得事項王數年……夫人深親信我,背之不祥。幸為信謝項王。』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0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武涉已去,蒯通知天下權在於信,深說以三分天下之計。……信不忍背漢,又自以功大,漢王不奪我齊,遂不聽。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1. 漢書》其三十四〈韓彭英盧吳傳〉曰:

    漢王之敗固陵,用張良計,徵信將兵會陔下。項羽死,高祖襲奪信軍,徙信為楚王,都下邳。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2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漢五年正月,徙齊王信為楚王,都下邳。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3. 《漢書》〈高帝紀下〉曰:

    謹擇良日二月甲午,上尊號。漢王即皇帝位于氾水之陽。

  34. 徐业龙. -{R|苍黄钟室叹良弓——韩信的军功战绩及其“谋反”冤案评析}-. 渭南师范学院学报. 2017, 32 (13): 47–54 (中文(中国大陆)). 二月,刘邦正式登基即皇帝位,史称汉高祖。刘邦汜水称尊,韩信实为劝进之领袖,韩信对刘邦的无限忠诚永载史册,光耀千秋。 
  35. 三五點〇 三五點一 三五點二 三五點三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。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6. -{R|韓信生平事跡研究}-. 淮安社會科學. 
  37. 司馬遷《史記》其九十二〈淮陰侯列傳〉曰:

    信由此日夜怨望,居常鞅鞅,羞與絳、灌等列。

    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
  38. 《何博士備論》〈卷下·魏論下〉。中文維基文庫刊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