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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逢吉

文出維基大典

蘇逢吉京兆長安人。

漢祖心膂

[溯源]
後漢高祖像

漢高祖河東,父悅為高祖從事,逢吉常代悅作奏記,悅乃言之高祖。高祖召見逢吉,精神爽秀,憐之,乃以為節度判官。

高祖性素剛嚴,賓佐稀得請見,逢吉獨入,終日侍立高祖書閤中。兩使文簿盈積,莫敢通,逢吉輒取內之懷中,伺高祖色可犯時以進之,高祖多以為可,以故甚愛之。然逢吉為人貪詐無行,喜為殺戮。高祖嘗以生日遣逢吉疏理獄囚以祈福,謂之「靜獄」。逢吉入獄中閱囚,無輕重曲直悉殺之,以報曰:「獄靜矣。」

高祖建號,拜逢吉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是時制度草創,朝廷大事皆出逢吉,逢吉以為己任。然素不學問,隨事裁決,出其意見,是故漢世尤無法度,而不施德政,民莫有所稱焉。

性貪好殺

[溯源]

高祖既定京師,逢吉與蘇禹珪同在中書,除吏多違舊制。逢吉尤納貨賂,市權鬻官,謗者讙譁,然高祖方倚信二人,故莫敢有告者。鳳翔李永吉初朝京師,逢吉以永吉故秦王從曮子,家世王侯,當有奇貨,使人告永吉,許以一州,而求其先王帶,永吉以無為解,逢吉乃使人市一玉帶,直數千緡,責永吉償之;前客省使王筠自末使,至是還,逢吉意筠得楚王重賂,遣人求之,許以一州,筠怏怏,以其橐裝之半獻之,而皆不得州。

晉相李崧從以北,高祖入京師,以崧第賜逢吉,而崧別有田宅在西京,逢吉遂皆取之。崧自北還,因以宅券獻逢吉,逢吉不悅,而崧子弟數出怨言。其後,逢吉乃誘人告崧與弟嶼、嶬等,下獄,崧款自誣伏:「與家僮二十人,謀因高祖山陵為亂。」獄上中書,逢吉改「二十人」為「五十人」,遂族崧家。

是時天下多盜,逢吉自草詔書下州縣,凡盜所居本家及鄰保皆族誅。或謂逢吉曰:「為盜族誅,已非王法,況鄰保乎!」逢吉恡以為是,不得已,但去族誅而已。於是鄆州捕盜使者張令柔盡殺平陰縣十七村民數百人。衞州刺史葉仁魯聞部有盜,自帥兵捕之。時村民十數共逐盜,入於山中,盜皆散走。仁魯從後至,見民捕盜者,以為賊,悉擒之,斷其腳筋,暴之山麓,宛轉號呼,累日而死。聞者不勝其冤,而逢吉以仁魯為能,由是天下因盜殺人滋濫。

逢吉已貴,益為豪侈,謂中書堂食為不可食,乃命家廚進羞,日極珍善。繼母死,不服喪;妻武氏卒,諷百官及州鎮皆輸綾絹為喪服。武氏未期,除其諸子為官。有庶兄自外來,未白逢吉而見其諸子,逢吉怒,託以他事告於高祖,杖殺之。

惑主覆邦

[溯源]

逢吉嘗從高祖征鄴,數使酒辱周太祖於軍中,太祖恨之。其後高祖疾大漸,隱帝立,逢吉與楊邠史弘肇等同受顧命。逢吉素善李濤,諷濤請罷太祖與邠樞密,李太后怒濤離間大臣,罷濤相,以邠兼平章事,事悉關決,逢吉、禹珪由是備位而已。乾祐二年,加拜司空

周太祖鎮,不落樞密使,逢吉以謂樞密之任,方鎮帶之非便,與弘肇爭,於是卒如弘肇議。弘肇怨逢吉異己,已而會王章第,使酒坐中,弘肇怒甚[]。逢吉謀求出鎮以避之,既而中輟,人問其故,逢吉曰:「苟捨此而去,史公一處分,吾虀粉矣!」

是時隱帝少年,小人在側,弘肇等威制人主,帝與左右李業、郭允明等皆患之。逢吉每見業等,以言激之,業等卒殺弘肇,即以逢吉權知樞密院。方命草麻,聞周太祖起兵,乃止。逢吉夜宿金祥殿東閣,謂司天夏官正王處訥曰:「昨夕未瞑,已見李崧在側,生人接死者,無吉事也。」周太祖至北郊,王師敗於劉子陂。逢吉宿七里,夜與同舍酣飲,索刀將自殺,為左右所止,明日與隱帝走趙村,自殺於民舍。周太祖定京師,梟其首,適當李崧被刑之所。

出典

[溯源]
  1. 歐陽修新五代史》曰:「周太祖出鎮魏州,弘肇議帶樞密行,蘇逢吉、楊邠以為不可,弘肇恨之。明日,會飲竇貞固第,弘肇厲聲舉爵屬太祖曰:『昨日廷論,何為異同?今日與公飲此。』逢吉與邠亦舉大爵曰:『此國家事也,何必介意乎!』遂俱飲釂。弘肇曰:『安朝廷,定禍亂,直須長槍大劍,若毛錐子安足用哉?』三司使王章曰:『無毛錐子,軍賦何從集乎?』弘肇默然。『毛錐子』,蓋言也。他日,會飲章第,酣,為手勢令,弘肇不能為,客省使閻晉卿坐次弘肇,屢教之。逢吉戲曰:『坐有姓閻人,何憂罰爵!』弘肇妻閻氏,酒家倡,以為譏己,大怒,以醜語詬逢吉,逢吉不校。弘肇欲歐之,逢吉先出,弘肇起索劍欲追之,邠泣曰:『蘇公,漢宰相,公若殺之,致天子何地乎?』弘肇馳去,邠送至第而還,由是將相如水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