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文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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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文君畫像,取自陸昶輯《歷朝名媛詩詞》十二卷,乾隆三十八年紅樹樓刻本。

卓文君蜀郡臨邛人,富人卓王孫女。《西京雜記》曰︰「文君姣好,眉色如望遠山,臉際常若芙蓉,肌膚柔滑如脂,十七而寡。」

一夕,王孫為臨邛王吉召客,客以百數,司馬相如亦至。酒酣,吉前奏曰︰「竊聞長卿好之,願以自娛。」相如辭謝,為鼓一再行。是時文君新寡,好音,故相如繆與吉相重,而以琴心挑之。相如之臨邛,車騎,雍容閒雅甚都;及飲卓氏,弄琴,文君竊從戶窺之,心說而好之,恐不得當也。既罷,相如乃令人重賜文君侍者通殷勤。文君夜亡奔相如,相如乃與馳歸。家居徒四壁立。

王孫大怒曰︰「女至不材,我不忍殺,不分一錢也。」人或謂王孫,王孫終不聽。相如初與文君還成都,居貧,愁懣,以所著《鷫鸘裘》就市,人陽昌貰酒與文君為歡,既而文君抱頸而泣,曰︰「我平生富足,今乃以衣裘貰酒。」遂相與謀於成都賣酒。相如親著犢鼻褌,滌器以恥王孫,王孫果以為病,乃厚給文君,文君遂為富人。

居久之,蜀人楊得意為狗監,侍孝武。上讀子虛賦而善之。得意曰︰「臣邑人司馬相如為此賦。」上召問相如。相如請為天子賦游獵,成奏之,天子以為蒙唐略通夜郎,因通西南夷。卭筰之君長聞南夷與漢通,得賞賜多,多願為內臣妾,請吏,天子拜相如為中郎將,建節往使。乘傳。至,蜀太守以下郊迎,縣令負弩先驅。於是卓王孫喟然而嘆,自以得使女尚長卿晚。

長卿素有消渴疾,及還成都,悅文君之色,遂以發痼疾,乃作《美人賦》,欲以自刺而終,不能,改卒以此疾至死,文君為誄,傳于世。

又相如將聘茂陵人女為妻,卓文君作《白頭吟》以自絕,相如乃止。

按《採蘭雜志》︰「卓文君,閨中庭內有一井,文君手汲則甘香,用以沐浴,則滑澤鮮好。他人汲之,與常井等。沐浴亦不少異,至今尚存,即文君井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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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史記·司馬相如傳》
  • 《西京雜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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敘事完備,有條不紊,遂列正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