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:語言學
語言學,察言以知人者也。溯其本源,或有二論。一言從祖,流變而今。一言不然,一朝忽見。何以習之,亦有二說。一曰自得,襲之先祖。一曰從群,人文化成。杭氏有言:人自有智,可助習語。初時,能言彌多,所知彌廣。
若究其理,語言之別,亦有細分。語者,眾之論也,存於社稷,自成一系,古來所思,皆存於心,無形無體,難以述形。言者,人之語也,發之於心,述之以言,人心各異,故言不同,形各異,體不定,因時而變,因情而動。人之語言,別於禽獸,獨有之也。
別有一物,謂之文字。文物典章之國,童入私塾,以學書道。書道所書,文字者也,文以摹形,字以成書,然今以為一談。今之所書,可分二類,摹形畫物,謂之寫意,直書音韻,謂之摹音。文不可離語,而語可離文。寰宇之語,無字以書者繁。雖言文者載道,可通古今,迄之萬物。然一群之思,一人之想,不必付之以文,見之以書。
亙古之初,哲家玄思,究語之理,求其法度。華夏成書,希臘修典,天竺著論,典章所傳,後世尊崇。是以三國,語學發焉。先秦之時,筆墨發皇,百家爭雄,所著所書,以為章法,謂之文言。後以法古,古文為上,故興訓詁,以化學童。至於天竺,推其神教,伴以梵語,傳之口耳,后付之文。學者研求其正,故成文法之學。若夫歐洲,希臘大秦,千年之間,文法、修辭、邏輯繁盛,泰西語學,以此為本。其時所究,謂之語文。所究為何?知古籍之論議,明先人之政制,法前人而今用,而不求語理也。重之書而輕語,掛礙甚多,雖一時興盛,難為格物。
及泰西移俗,天主之廷日衰,格物精進,萬國語言,皆得取材,故棄推古,見於實踐。一十九稘,溯源比之法出,究其音韻,考尋親族,楷定方言,而上溯其祖者,初成科律,故稱縱觀。而寰宇之言,其類衆多,見象錯綜,若非廣博,難以成功。及二十稘,瑞國索氏,著《語學通論》,其中所論,語之佈置,存於人心。及其統系,則音韻、章法、所言。統系有母子,術業有專攻,同時異系,多語共察,謂之橫覽;同系異時,可謂溯源。所治所事,一語可為,多語亦可。會通百象,考其根底,謂之究理,通論,究其門類,聲、韻、言、法、義、用者也。見乎社稷,付諸實踐,以論推今,謂之求實,若問所究,教化説文,同文計量,普察一方之言。語學亦不自封,交通他山:合之以群,見之以心,考之以人,究之以族,推之以體,求之以知。
邦國往來,習經論道,著書成說,莫不用語。世代所繼,文化所聚,族群所成,莫不因語。語學之重,猶如飲食,三日不飲,多月無食,人難存焉。
分科
[纂]據
[纂]- 《語言學綱要》導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