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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馬執政官

文出維基大典
東羅馬執政阿納斯塔修斯，著執政之袞服，秉節持帨，將以發馳車之戲於賽場；象牙板刻（Anastasius，五一七年東羅馬執政；mappa，帨，揮之以號令馳車競逐者；consular diptych，執政象牙板）

羅馬執政官者，共和之元樞，社稷之上宰也。權出公選，任周一歲；肇於前五〇九年驅末王之初（據羅馬傳統，末王 Tarquinius Superbus（傲王塔克文）見逐而置此官），盛於數百載秉鈞之世，迄前二七年立帝而後降為虛器。羅馬之俗，推執政為榮途之亞，其上惟監察官為尊，而監察官必擢舊執政以充之（censor，監察官；cursus honorum，榮途，仕進之階。崇次有二說：一謂執政之上猶有監察官，蓋監察必由舊執政充之，故位居其亞；一謂執政乃常選榮途之極，監察特為執政後之殊職，不在恆階。本條〈序〉從前說，〈沿革〉就常選而言則稱「極選」，二者各有所主，並存以待考）[一]。

歲簡二人，並登台鼎；一載而遞，迭主秉旄。二執政同在京師，則按月持束棒以居先（fasces，束棒、權標也）；統御之柄所被，則跨羅馬而兼列郡（imperium，統御之權）。蓋羅馬之俗，惡王綱之獨攬，貴眾職之分權；王綱獨攬則易專，眾職分立則難僭，故散昔王之柄，立二人以相持（kings of Rome，羅馬故王）。是以歲必兩員，使其勢均；各得駁其僚之令，俾無偏重（veto）。逮帝國肇興，執政徒擁虛名，僅存共和之遺風；大柄悉歸元首，二員惟備位而拱手矣（princeps，元首）。

名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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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政之名，初不一其稱。肇置之始，或號曰將，取其總戎於外、董旅於前之義（praetor，本義領兵者；又稱 iudices，司讞者）；前三〇〇年間，執政之稱乃騰於眾口（consul，今譯「執政官」）[二]。

昔之箋家，咸溯其名於「諮謀」之動詞，謂執政之職，乃諮元老而決事者也；然此說後出，未必其朔（古說本動詞 consulere（取謀、議事），釋 consul 為「諮元老者」）[三]。揆其官本二人共事之實，或出「相聚」「並坐」之語，一取會合之義，一取比席之文（或 con-＋sal-「相聚」，或 con-＋sell-/sedl-「並坐、比鄰而坐」）[四]。希臘之譯，初曰「至高之將」，其後但省稱「上者」而已（στρατηγὸς ὕπατος「至尊之帥」；後但稱 ὕπατος）[三]。

沿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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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和之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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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魯圖斯，傳為羅馬首任執政；銅首，鑄於前四至三世紀，藏卡庇托利諸館（Capitoline Museums，卡庇托利博物館）

末王既逐，王者之權悉歸新職；執政相承，世謂其緒上接前五〇九年開國之初。然五世紀之間，其統未嘗不絕。當其時也，國有大役，師旅之需逾於常數，則廢二執政而置「執政軍政官」，多者八人，少者三人，臨事而選，貴庶並與焉（consular tribunes（tribuni militum consulari potestate），有執政權之軍政官）[五]。其制相沿，迄前三六七年乃罷，而執政復置（Licinio-Sextian rogations，李錫尼—塞克斯提諸法）[六]。

執政之為任也，承平則綜庶政、聽獄訟、制律令；干戈則秉鈇鉞、董三軍、為上將。又兼祭祀之要，凡國之大典，非上官莫得與焉；師行之先，必親觀鳥占而後啟行（auguries，觀鳥以卜吉凶之禮）。

歲選二人，並居其位，各得駁其僚之所為，此眾職之通則也。其選出於百人團民會，裁判官、監察官亦由此會而立（comitia centuriata，百人團民會；praetor，裁判官；censor，監察官）[七]。然必俟舊日區會追認，頒授權之法，授以統御之柄，而後其權乃全（comitia curiata，庫里亞區會；lex curiata de imperio，授權之法）。

執政之去位也，或歿於國事，或黜以罪愆。歿者常身先士卒，殞於鋒鏑者非一；黜者或失職僨事，見廢於朝。於是百人團民會別選一人，補其未盡之月，是謂「補任執政」（consul suffectus）。若夫歲首而立者，號「正執政」，其望重於補任，蓋紀歲之名繫於正執政故也（consul ordinarius）。

按羅馬故事，執政之任初專世族，庶民不得與焉；逮前三六七年，諸法既行，始定每歲執政必有一人出於庶民，庶民乃得登此極選（patricians，世族；plebeians，庶民）。越明年，庶民之為執政者，於是乎始（Lucius Sextius）。雖然，是任久操於數家之手；自開國以迄前六三年西塞羅之選，門無前蹤而驟登執政者，僅十五人而已（novus homo，「新進」，謂先世無執政者；Cicero，西塞羅）[八]。

馬略像。共和之季，雄帥每藉執政以攬權，馬略五任相繼、凡七為執政；羅馬梵蒂岡基亞拉蒙提館藏（Gaius Marius，馬略；Museo Chiaramonti）

近世論者，每疑庶民解放之舊說；嘗稽塞氏以前之執政，名涉庶族者，殆什三焉（Conflict of the Orders，等級之爭）。或謂年代有舛，而非其實；然開國執政之中，固有出於庶族者（Lucius Junius Brutus，盧基烏斯·尤尼烏斯·布魯圖斯）[九]。又一說以為，五世紀群爭之際，斯任漸為世族所專擅耳[一〇]。

當干戈之世，執政之選首重武略勳名；然無論治亂，其選未嘗不雜以朋黨之爭。歲月既久，執政遂為榮途之極選，凡羅馬之士有志仕進者，必拾級而登，以此為歸。逮蘇拉以法齊其階，定執政之選年不下四十有二（Lucius Cornelius Sulla，蘇拉；一作四十三）；及帝國之世，乃降至三十有二[一一][一二]。

帝國之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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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大維（奧古斯都），十三為執政，其中十年相繼；大理石像，巴黎羅浮宮藏（Octavian/Augustus；Louvre，羅浮宮）

元首之治既立，當其初，執政猶名出於百人團民會，而實則元首所擬命也[一三]。歲月寖久，百人團民會與部族民會之別漸泯；於是選執政者但有一會，凡百官皆由此出，而執政之命猶決於元首（comitia populi tributa，部族民會）[一四]。

元首之世，訖於三世紀，斯職雖隆，秩猶冠冕；然不過世族進取之階、貴胄躋顯之梯而已。非嘗為執政者，不得為執政之使，不得牧阿非利加與亞細亞，不得長京畿（consular legates，執政之使；proconsuls of Africa and Asia；urban prefect of Rome，京畿之長）[一五]。其任之者多當宦途之半，世族則三十而冠，餘人則四十有奇[一三]。歷代元首每自命為執政，或畀其親暱，或畀其子弟，雖未及選年亦命之。卡利古拉嘗戲言，欲擢其馬登執政之位，蓋以輕侮元老之威也（Caligula，卡利古拉；其馬名 Incitatus）[一六][一七]。

圖密善帝，十七膺執政之號，冠絕當世（Domitian，圖密善）

填執政之缺者眾，奧古斯都乃更補任之制，使其數逾常選之二（Augustus，奧古斯都）[一三]。朱里亞、克勞狄之世，歲首正執政多中歲而遜位；弗拉維、安東尼之世，正執政恆四月而退，選期移於正月十二日（Julio-Claudians；Flavian；Antonine）。其選之權，弗拉維、安東尼之間歸於元老；然迄三世紀，猶召庶民以追認元老之所擇[一八]。元首不必歲歲自居，而屢自命焉；奧古斯都十三為執政，圖密善十七，狄奧多西二世十八（Domitian，圖密善；Theodosius II，狄奧多西二世）[一九]。

補任既濫，又畀新進，執政之任浸輕[一五]。然正執政之尊如故；蓋少數可與元首共膺之職，其世多以世族或執政之裔居之[一三]。其尤異而見重者，或再為執政，間有三焉。凡居此任者，皆夙著勳望，且將終身事國，補綴樞機之所賴[二〇]。故正執政之膺，榮莫大焉，實共和遺制之大表也。高盧分裂之國，亦自立執政以求名分（Gallic Empire，高盧帝國，二六〇至二七四年）；其錄不全，僅得之於金石泉貨而已。

波愛修斯執政象牙板，四八七年；意大利布雷西亞聖朱利亞博物館藏（Boethius，四八七年執政；Brescia，布雷西亞）

逮三世紀之末，世變滋甚。先此前驅之職既廢，騎士之徒寖盛，侵元老之政柄，攘舊臣之戎權；於是元老登執政之前，宦履幾於蕩然（equites，騎士；praetorian prefect，禁衛長）[二〇]。補任之畀人愈早，至四世紀，年甫二十許者居之，或更幼焉，無復昔日宦績之煊赫[二〇]。世既遷流，再膺執政者多屬正執政，視前二百年遠為數夥；而初膺者率為補任。是時執政不復專於元老，禁衛長以騎士之身，受任即得執政之儀，後若蒙元首畀以正執政，遂自署「再執政」焉（ornamenta consularia，執政之儀；cos. II，再執政）[二〇]。凡此皆所以益輕其任；至三世紀末葉，正執政之歷或竟不錄於碑碣，及四世紀之初，補任執政幾無復見於金石矣[二〇]。

君士坦丁帝更張之際，以一執政畀羅馬，一畀君士坦丁堡（Constantine I，三〇六至三三七年在位；Constantinople）。故狄奧多西一世崩、帝國中分之後（Theodosius I，三七九至三九五年在位），東西二帝各得命其一執政；亦間有一帝許其同列盡命二員者。當西帝之世，東土所命之執政，西帝或不之認，蓋西帝已為強將所挾，若斯提里科之倫操其柄矣（Stilicho，斯提里科）[二一]。執政既無實權，而其榮如故；然其禮儀之繁，尤以馳車之戲為甚，糜費不貲，國家不得不分任其用（chariot races，馳車競逐之戲）[二二]。時或畀童稚以執政，如約維安之子、瓦倫提尼安之子及諸帝之子皆是也（Varronianus；Valentinianus Galates；Olybrius Junior）[二三]。

六世紀，命執政者益稀。逮查士丁尼之世，歲命之常制乃輟，而其職未嘗遽廢（Justinian I，五二七至五六五年在位）。西土之常選，以五三四年絕，殿者保利努斯；東土之常選，以五四一年絕，殿者巴西利烏斯，是為羅馬末代之正執政（Decius Paulinus；Anicius Faustus Albinus Basilius，學界謂其為羅馬史上最後一位正執政）。先是五三七年，紀年之制已罷，查士丁尼更以帝之御極之年及賦稅之周紀歲（indiction，賦稅周期紀年）[二四]。自是厥後，執政之名未泯，惟移為帝者之尊號耳。東朝自查士丁二世以降（Justin II，五六五至五七八年在位），新帝即位，輒於翌歲正月受執政之任，遂為登極之常典；其見於史者，終以六三二年立後之康斯坦斯二世為執政（Constans II，六四一至六六八年在位）[二五]。逮九世紀之末，智者利奧帝乃於《法典》第九十四新律，正革斯職（Leo VI，八八六至九一二年在位；Basilika，法典；Novel 94，第九十四新律）。當是時，希臘語執政與卸任執政之號，皆降為卑末之榮銜矣（ὕπατος；ἀπὸ ὑπάτων）[二六][二二]。

西土之執政，間由教皇授人。七一九年，教皇以羅馬執政之號授查理·馬特，馬特辭不受（Charles Martel，查理·馬特）[二七]。八五三年之頃，阿爾弗雷德大王方在童齔，年四五歲耳，教皇命之為羅馬執政（Alfred the Great，阿爾弗雷德大王）[二八]。

職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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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和之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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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王之後，王權悉移於二職，一曰執政，一曰祭王（rex sacrorum，祭王，司王室祭祀者）。祭王承王者祭司之任，諸祭事復分屬於眾祭司（pontiffs，祭司）；而執政者，總攬其餘民政戎政之柄。為防王權之專，乃分其權於二人，使各駁其僚之令，而皆以歲周為限[二九]。

執政既握國之政柄，為共和之首。其始也，民政刑獄之權皆萃於執政；逮法制寖備，要職乃次第分出。是故前四四三年，掌民數之事去執政而歸監察官（Census，民數之籍）；前三六六年，聽訟之權復去執政而歸裁判官。自是而後，執政惟於非常之獄、且奉元老之命，乃間為讞官焉。

民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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達契亞所出金幣，圖一執政與二扈從，扈從各荷束棒（Dacia，達契亞；Coson 所鑄）

大抵其權，析為民、戎二端。執政居城界之內，則為庶政之長；百官莫不稟其節度，獨護民官不在所屬，而猶自存其職焉（pomerium，羅馬城界、聖界；tribune of the plebs，護民官）。共和樞機，咸在執政之督。欲其奉法而有威，故授傳召之柄、拘繫之權；然國人得訴其讞以自伸，其權於是有所限焉。繩治卑職之官，亦在其中。

執政既任行政，凡元老之令、民會之法，皆奉而行之；或當大難猝至，則得專斷而自任其責。又為邦國之上介，凡外使之未達元老者，必先謁執政；執政引之入院，獨任樞府與外邦交涉之事。

執政上召元老以議事，下臨群會以決疑；迭居院長之位，按月而更其班。又得召三等民會，曰區會、曰百人團會、曰部族會，而親臨之（Curiate；Centuriate；Tribal）。故凡選舉之事、立法之議，皆執政主之而付諸表決。若二執政俱不在城，則其民政之任，城內裁判官攝之（praetor urbanus，城內裁判官）。

執政每出，必有扈從十二人前導，以彰其威，且為衛士（lictors，扈從、持棒之吏）。扈從各持束棒一，棒中藏斧；束棒者，所以象統御之柄也[三〇]。其在城界之內，則去棒中之斧，以示國人非經讞鞫不得擅戮；及入百人團民會，扈從俯其束棒，以明執政之權出於民也。

軍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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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城郭之外，執政之權彌廣，蓋為諸軍團之上將，當此之任，乃全膺統御之柄（Roman legions，軍團）。凡興師之令出於元老，則執政徵兵於校場（Campus Martius，校場、練兵之野）；士卒入伍，咸宣誓效忠於執政；盟邦所助之兵，亦執政總焉[三一]。

在城則繫國人而不得擅戮，臨陣則加重罰而靡所不行；士卒將校、國人盟友，所當罰者，無不得行。每執政各將一軍，常二軍團之眾，佐以軍政官及掌財之吏（military tribunes，軍政官；quaestor，財務官）。其偶二執政並進者，則更迭秉麾，日易其帥。大抵執政之軍，眾約二萬，合國人二軍團、盟邦二軍團而成。共和之初，敵在義大利之中，故師行不過數月；逮疆宇日恢，當前二世紀，征役乃益久。羅馬本尚武之邦，鮮有不興兵之歲[三二]。故執政受任，元老與民皆望其董師伐讎、拓疆廣土；其士卒亦冀凱旋之後，挾鹵獲以歸。執政若大捷，則為士卒所推，號曰「大將軍」，得請凱旋之典（imperator，大將軍、凱旋之帥；triumph，凱旋之禮）。

執政臨戎，得專行其略，其權無限；然師還之後，或以罪見劾，若虐用行省、糜費公帑之類。前二〇五年大西庇阿之為加圖所劾，是其事也（Scipio Africanus，大西庇阿；Cato the Elder，老加圖）。

防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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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防執政之專者，使各得駁其僚之令。故除行省上將其權獨尊者，二執政未嘗得自專其志以相違。一執政有所讞斷，得訴於其僚；訴而見直，則前讞見革。又恐二人爭競無已，故每月惟一執政蒞職而行事，得專斷而無所掣；逾月則二人易位而代，迄於任滿。又有一端足以鈐之者，任滿則必課其在職之得失，無所逃焉。其他所以限之者三焉，一曰任不逾歲，二曰職豫定於元老，三曰罷不得即選，大率須閱十年乃得再膺執政。

行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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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政既卸任，元老畀以行省，使牧之為守（Roman governor，行省之守）。所畀之省，鬮定於任滿之前。於是執政之柄，移為代執政之柄；出牧列郡，或司一方，或兼數鎮焉（proconsul，代執政）。為代執政者，其權惟限一省，不及全邦；越省而行其權者，律所禁也。任未滿、繼未至，不得擅去其封；惟元老特許，乃可去焉。其牧守之任，多者五歲，少者一歲。

置獨裁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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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國有大難、疆土危迫之際，執政奉元老之議，得立獨裁官，任不過六月（dictator，獨裁官）[三三]。獨裁官在職，則執政之統御柄降而隸焉。

帝國之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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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古斯都以前二七年膺羅馬首帝，元首之制既立，於是執政權柄盡褫，職任皆空。雖名為國之上官，徒為共和遺風之表耳。二員之一，每為元首所自居，三世紀以降尤甚。然帝世之執政，猶得蒞元老之議、理獄訟之煩；亦得設競技、備眾典，而自捐其財以供之（ludi，競技之戲）[三四][三五]。

紀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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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庇托利執政名錄殘石，羅馬保守宮藏（Fasti Capitolini，卡庇托利執政名錄）

羅馬紀歲，慣以是歲就任二執政之名標之，猶王國之以王在位之年紀也。如今曆前五九年，羅人謂之「凱撒與比布盧斯執政之年」，蓋是歲二執政者凱撒與比布盧斯也；然凱撒專政是歲太甚，時人乃戲謂之「尤利烏斯與凱撒執政之年」云（Gaius Julius Caesar，凱撒；Marcus Calpurnius Bibulus，比布盧斯；戲言謂二執政其實一人，皆凱撒也）[三六]。執政就任之日，前後不一；前二二二年至前一五三年，以三月十五日就任；緣克爾特伊比利亞之役，前一五三年以降，乃改正月朔就任（Second Celtiberian War，第二次克爾特伊比利亞之役）[三七]。若夫「自建城以來」紀年之法，則用之較希（ab urbe condita，自建城以來）。

拉丁文之中，多以「奪格獨立」之式記年，如「梅薩拉、皮索執政之時」者，直譯之則曰「梅薩拉與皮索為執政」，「為」字乃文意所含，見於凱撒《高盧戰記》焉（ablative absolute，奪格獨立式；De Bello Gallico，《高盧戰記》）。

執政就任之朔，歷代屢更，其略如左。前五〇九至前四七九年，起九月朔，訖明年八月廿九（古羅馬八月止廿九日）；前四七八至前四五一年，起八月朔，訖明年七月晦；前四五〇至前四〇三年，起十二月十三，訖明年十二月十二；前四〇二至前三九三年，起十月朔，訖明年九月廿九（九月止廿九日）；前三九二至前三二九年，起七月朔，訖明年六月廿九；前三二八至前二二三年，起五月朔，訖明年四月廿九；前二二二至前一五四年，起三月十五，訖明年三月十四；前一五三至前四六年，起正月朔，訖十二月廿九[三八]。

金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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腓力帝安東尼幣，銘「COS III」，志其三為執政（二四八年；Antoninianus，安東尼銀幣；Philip the Arab，腓力）

羅馬碑碣之間，「執政」一字恆省作三文（consul 縮作 cos）[三九]。其失鼻音也，蓋古典拉丁之讀，鼻音遇擦音則隱而不發，但鼻化前元音而已（⟨N⟩；/n/ 在 fricative（擦音）前）[四〇]。古亦或書作四文（cosol）[四一]。帝國之世尤然，再膺以上者，綴羅馬數字於後以志之，再為者（cos II）、三為者（cos III）、四為者（cos IIII 或 cos IV），餘倣此。

名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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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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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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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7. ↑ Bickerman氏（名E. J.）《Chronology of the Ancient World》第六十四頁。Cornell University Press以一九六八年刊諸Ithaca。
  38. ↑ Ogilvie氏（名Robert Maxwell）《A Commentary on Livy, Books 1–5》404–405。Clarendon Press以一九六五年刊諸Oxford。
  39. ↑ Cébeillac-Gervasoni氏（名Mireille）、Caldelli氏（名Maria Letizia）、Zevi氏（名Fausto）《Épigraphie latine. Ostie : cent inscriptions dans leur contexte》第三十四頁。Armand Colin以二〇〇六年刊之，ISBN 2-200-21774-9。
  40. ↑ DeLisi氏（名Jessica）《The Phonetics of Nasal-Fricative Sequences in Latin, Transactions of the Philological Society, vol. 119, no. 1》40–54。以二〇二一年刊之。
  41. ↑ Monteil氏（名Pierre）《Éléments de phonétique et de morphologie du latin》第七十五頁。Nathan以一九七〇年刊之。

參考之書

[纂｜溯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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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Derow氏（名Peter Sidney）《The Oxford Classical Dictionary, 4th ed., s.v. "consul"》第三百六十八頁。Oxford University Press以二〇一二年刊諸Oxfor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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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Consuls and Res Publica: Holding High Office in the Roman Republic》。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以二〇一一年刊之，ISBN 978-1-139-49719-0。
  • Burgess氏（名R. W.）《Consuls and Consular Dating in the Later Roman Empire, Phoenix, vol. 43, no. 2》143–157。以一九八九年刊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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