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大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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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大升高麗淸州人,父珍中書侍郞平章事。大升膂力絶人,早有大志,不事家産。年十五,蔭補校尉,累遷將軍。珍性貪鄙,多奪人田,及卒,大升悉以田案納選軍,一無所取,人服其淸。

明宗八年,淸州人與州人係京籍而退居者構隙。捕殺幾盡,其黨之在京者聞之,欲報仇,矯旨募死士,向淸州。王遣將軍韓慶賴等,追止之不及。與州人戰不克,死者百餘人。時大升與大將軍朴純弼,爲本州事審官,以不能禁制見罷,牧副使趙溫舒亦罷。

大升嘗憤鄭仲夫跋扈,謀欲討之,以其事艱大,隱忍未發。會仲夫子筠,潛圖尙公主,王患之。大升銳意討仲夫,畏其壻宋有仁,未得閒,及有仁斥逐文克謙、韓文俊,大失人心,朝臣皆側目。牽龍許升有勇力,爲衆所服,筠愛之,升及隊正金光立、俊翼,又皆大升所善。

九年,大升謂升曰:「我欲去兇徒,汝能從之,事可成矣。」升諾之。大升曰:「藏經會畢之夜,宿衛之士,必皆困睡。吾令死士三十餘人,伏和義門外,汝先殺鄭筠於內,以嘯聲爲約,則我發伏應之。」夜四鼓,升入筠直廬殺之,遂發嘯,大升率死士,踰宮墻入,殺大將軍李景伯,指諭文公呂,所見輒殺。宮中呼噪,鋒刃交接,王驚愕,大升至寢殿外,大聲曰:「臣等衛社稷,請上無恐。」王出御宮門,召大升等,手賜巵酒,以慰之。大升因請發禁軍,分捕仲夫及有仁父子。仲夫等聞變,逃匿民家,悉捕斬之,梟首于市。王呼大升問曰:「欲以筠承宣之任授卿?」大升曰:「臣不識字,非所敢望。」王曰:「非卿則誰可者?吏部侍郞吳光陟何如?」對曰:「承宣出納王命,非儒者不可。光陟雖稍知書,然亦武臣,恐似鄭筠。」王嘿然。大升知光陟必拜承宣,惡之。

大升族兄將軍孫碩,素與光陟有仇,誘大升幷殺之,遂分捕四家之黨,將軍金光英,指諭石和、襲連,中郞將宋得秀、奇世貞等,殺之。

朝士詣闕賀,大升曰:「弑君者尙在,焉用賀爲?」李義旼聞之大懼。武官或宣言曰:「鄭侍中首唱大義,沮抑文士,雪吾曹累年之憤,以張武威,功莫大焉。今大升一朝而尸四公,孰討之耶?」大升懼,招致死士百數十人,留養門下,以備之,號都房。爲長枕大被,令輸日直宿,或自共被,以示誠款。未幾,辭職家居。然國有大事,必就關決。大升自去鄭、宋以來,心不自保,常令數人,潛伺里巷。偶聞飛語,輒拘囚鞫問,累起大獄,用刑深峻。

京城寇盜多起,自稱大升都房,有司逮捕囚之,大升輒釋之,由是,公行奪掠無畏忌。大升門客,殺一良家子於路,有司捕之欲治,大升力救得免。升、光立等,恃其同功,偃蹇自肆,陰養惡少。又昵侍東宮,寢臥後壁,歌吹徹夜,旁若無人。大升忌之,召升于其第,斬之,道見光立殺之。以兵自衛奏云:「升等縱恣,非唯欲殺臣,且圖不軌。事迫,不暇奏聞,已誅之。」王命近臣慰諭之,宰相以下,皆就第或致書而賀。大升稍自安,罷其兵衛。

十一年,前隊正韓信忠、蔡仁靖、朴敦純等,謀作亂,令史同正大公器知之,以告大升。大升白王,捕鞫之,辭連石和及別將朴華、注簿李敦實。乃流信忠、仁靖、敦純等于島,貶和南海縣令,華河山島勾當使,流敦實于廣州。王內忌大升,外示優寵,日賜珍羞服玩,奏請無不曲從。故人多趍附,然非有學識勇略者,大升輒拒之,武官皆畏其威,不敢縱肆。

十三年,大升忽夢仲夫握劍叱咤。因得疾卒,年三十。及葬,道路莫不哀哭。初大升之討仲夫也,牽龍金子格有力焉,大升愛之,俾領都房。大升卒,都房歛錢以葬,將散復聚飮,子格誣告曰:「大升都房往往復會者,將爲亂也。」王素忌大升,命重房捕之,使大將軍鄭存實、吳淑等治之。苟名在都房者,悉捕之,其或逃匿,縛其父母妻子及族黨,困苦之,匿者自出,或自刃死。凡得六十餘人,復諭存實等,嚴加栲掠,窮索其黨。又令內官,伺用刑苛緩,於是,捶楚甚酷。並流遠島,多死于路,存者不過四五人。

光陟父挺,嘗爲郞將。西都之反,仁宗命挺齎詔,密諭諸城。挺藏詔衣中,徒步閒行,被邏卒執繫獄。有一醜女食之,挺德之,約爲夫婦,遂生光陟。後挺累官至尙書,以老致仕,妻無子,乃召光陟爲嗣。光陟補牽龍隊正,喜與儒士遊,不好武。毅宗末,爲別將牽龍行首,與李義方有素,拜千牛衛將軍,改金吾衛將軍、吏部侍郞。明宗欲授三品職,光陟曰:「臣年少拜四品,又兼吏部,於臣足矣。」遂辭,出爲楊、忠州道察訪使。時孫碩父爲水州使,性貪鄙,侵漁無厭,百姓苦之。碩懼,就光陟求哀,光陟不聽,竟劾罷之。碩由是,與光陟有隙,遂誘大升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