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意志第三帝國
| 德意志國 大德意志國 Deutsches Reich Großdeutsches Reich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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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國歌:國歌〈德意志之歌〉 黨歌〈霍斯特·威塞爾之歌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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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德意志國之所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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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國體: | 納粹一黨集權制 | |||
| 元首: | 元首 | |||
| 總揆: | 總理 | |||
| 國都: | 柏林 | |||
| 國語: | 德語 | |||
| 通貨: | 馬克 | |||
| 立國: | 一九三三年 | |||
| 亡國: | 一九四五年 | |||
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三年之德意志國、四四至四五年之大德意志國者,舊歐羅巴洲之一國也。國之大政維希特拉並納粹黨獨掌之,其嘗自號第三帝國、千年帝國,遂人又常號曰納粹德國、第三帝國。
起一九三三年正月三十日之組閣,訖一九四五年五月八日之乞降,享國十有二年。[一]其為政也,以血胤別人之貴賤,以黨議代萬民之公論;十二年間,啟寰宇之戰,行滅族之誅,死者以千萬計。古今之禍,其酷其速,未有若是者也。

威瑪之政,本困於凡爾賽之約:割地、賠款、限兵,怨積不釋。一九二九年市易大壞,失業者六百萬,中產之積一空;於是左右並起,議會屢解而閣不能立。納粹之票,一九二八年纔百取二有六,至一九三二年而百取三十有七——非其說能服眾,實眾之無所歸耳。[二]
一九三三年正月三十日,興登堡命希特勒為相。舊族之臣自謂能挾而制之,巴本揚言曰:不出兩月,當使之入於牆角而不能動。既而反為所制,莫能救焉。
二月二十七日,國會火。翌日頒詔,託救亡之名而廢集會、言論、書信、居處之權;三月二十三日,議會以三之二通授權之法,自是內閣立法,不待議會。[一]黨禁遂行,工會遂解,邦權遂奪,報刊一於官。五月十日焚書於柏林廣場,凡猶太、左黨、異議之著,投火者二萬餘卷。
一九三四年六月三十日,長刀之夜作:衝鋒隊之首羅姆暨舊政之臣,一夕見殺者八十有五,無讞無判。八月二日興登堡卒,希特勒併相位與元首為一;軍人易其誓,不誓於憲而誓於其身。憲雖未廢,而國已無憲矣。

其術有三。一曰一之於黨:社團、學校、法庭、報館,無不併入;二曰恐怖:蓋世太保察其言,黨衛隊執其人,集中營囚之而不待讞;三曰宣傳:戈培爾主之,收音之機廉售於民而惟聞官聲,影戲、旗幟、火炬之會,歲集紐倫堡,壯其容而奪其思。[三]
其法尤悖天理。一九三三年頒絕育法,凡病者、弱者、癡者,強絕其嗣,被害四十萬人。一九三五年頒紐倫堡之法,奪猶太人之籍,禁其與德人婚媾;血胤之等,一以祖父母之教籍為斷。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水晶之夜作,猶太之堂焚者二百六十有七,肆毀者七千五百,執囚者三萬人;且課以贖罪之金十萬萬馬克——被害者反償其害焉。[四]
一九三九年復行T4之令,託「無值之生」為名,殺病殘者於毒室,凡二十餘萬。教士屢諫,加倫主教講於明斯特而斥之,其令乃明罷而陰行——後日屠戮之術,實試於此。
貨殖則本於自足與治兵:築馳道以工代賑,立四年計劃以備戰,兵費自百取一躍為百取二十。失業似減而工會既廢,工資反不如前;所恃者,掠他邦之財、役他族之力而已。
一九三六年入萊茵蘭,一九三八年三月併奧地利,九月得蘇台德於慕尼黑之議。張伯倫歸而稱吾世之和平,越半年而捷克全境入焉。一九三九年八月密約蘇聯以分波蘭,九月一日發兵,大戰遂起。
明年四月取丹麥、挪威,五月越阿登而破法蘭西,六旬而巴黎陷。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伐蘇聯,兵三百萬,長驅二千里;然莫斯科不下,列寧格勒圍九百日而不克,餓死者百萬。一九四三年二月斯大林格勒既敗,第六軍二十餘萬盡沒,其勢不復振焉。[五]
一九四四年六月六日盟軍登諾曼第,同月蘇軍發巴格拉基昂之攻,中央集團軍潰。七月二十日,施陶芬貝格置炸器於其帳而不能殺,事敗,連坐死者五千,或以琴弦絞而攝其狀以獻。一九四五年四月三十日,希特勒自裁於地堡;五月八日,無條件而降。


十二年之惡,莫烈於滅猶之役。初則奪其產、逐其人;戰既起,驅之入隔離之區,華沙一區聚四十萬人於方里之地,餓斃者八萬。一九四一年東伐,別動隊隨軍而行,聚村人於溝壑而銃殺之;巴比雅爾二日之間,死三萬三千七百七十一人。[六]

一九四二年正月二十日萬湖會議,託「最終解決」之名,議行於全歐。乃立滅絕營六於波蘭:貝爾賽克、索比堡、特雷布林卡、海烏姆諾、馬伊達內克、奧斯威辛。車載而至,下車即分:老弱婦孺,徑入毒室;丁壯充役,役竭而殺。奧斯威辛一營,死者百有十萬。
計其所戮:猶太人六百萬,當歐洲猶太三之二;羅姆之族二十五萬至五十萬;蘇聯之俘三百三十萬;波蘭之民百八十萬;病殘、同性之愛者、耶和華見證人、政敵、教士,各以數萬計。[七]役於強制之工者千二百萬,克虜伯、法本之廠皆用之,死於飢病者無算。
其行之也,非狂夫暴卒之所為而已:簿籍錄之,鐵路運之,銀行沒其產,學者造其說,醫者驗其死。故論者謂:惡之可畏,正在其有法、有序、有簿、有職——庸吏循例而署一紙,而數千人赴死焉。[八]
抗之者亦不絕:白玫瑰之諸生散傳單於慕尼黑之學,兄妹五人見斬;華沙之區舉義二十有八日;克萊稍之士議戰後之政而見誅。然其眾寡矣,卒不能挽。

國既亡,土析為四,繼分東西,四十五年乃復合。紐倫堡之讞立反人類之罪之目,為萬國刑法之始;被讞二十有二人,論死者十有二。[九]西德行去納粹之政,禁其黨、禁其徽、禁其說,且著於律:否認其事者,罪之。歷任之首,屢詣其墟而謝焉。
究其所以致此,論者累世而未能盡:或咎凡爾賽之苛,或咎議會之弱、法統之疏,或咎百年排猶之積,或咎眾人之默——見鄰見逐而閉其戶,見簿列名而署其字。要之非一人之惡所能成:一人倡之,百萬和之,千萬默之,而後有此禍。
其國雖亡久矣,而其戒未可一日弛。權而無制,法而可廢,族有貴賤之分,人有非人之目:四者若存,其禍可再。所懼者不在旗徽之復見,而在人之忘其何以致此焉。
- 1 2 Evans氏(名Richard J.)《The Third Reich in Power》。Penguin刊諸New York,ISBN 978-1-5942-0074-8。
- ↑ Evans氏(名Richard J.)《The Coming of the Third Reich》。Penguin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1430-3469-8。
- ↑ Kershaw氏(名Ian)《Hitler: A Biography》。Norton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3930-6757-6。
- ↑ Friedländer氏(名Saul)《Nazi Germany and the Jews: The Years of Persecution》。HarperCollins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0601-9042-2。
- ↑ Beevor氏(名Antony)《The Second World War》。Weidenfeld & Nicolson刊諸London,ISBN 978-0-2978-4497-6。
- ↑ Hilberg氏(名Raul)《The Destruction of the European Jews》3rd。Yale University Press刊諸New Haven,ISBN 978-0-3000-9557-9。
- ↑ Snyder氏(名Timothy)《Bloodlands: Europe Between Hitler and Stalin》。Basic Books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4650-0239-9。
- ↑ Arendt氏(名Hannah)《Eichmann in Jerusalem: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》。Viking刊諸New York。
- ↑ The Nuremberg Trials
- Arendt氏(名Hannah)《Eichmann in Jerusalem: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》。Viking刊諸New York。
- Beevor氏(名Antony)《The Second World War》。Weidenfeld & Nicolson刊諸London,ISBN 978-0-2978-4497-6。
- Evans氏(名Richard J.)《The Coming of the Third Reich》。Penguin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1430-3469-8。
- Evans氏(名Richard J.)《The Third Reich in Power》。Penguin刊諸New York,ISBN 978-1-5942-0074-8。
- Friedländer氏(名Saul)《Nazi Germany and the Jews: The Years of Persecution》。HarperCollins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0601-9042-2。
- Hilberg氏(名Raul)《The Destruction of the European Jews》3rd。Yale University Press刊諸New Haven,ISBN 978-0-3000-9557-9。
- Kershaw氏(名Ian)《Hitler: A Biography》。Norton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3930-6757-6。
- Snyder氏(名Timothy)《Bloodlands: Europe Between Hitler and Stalin》。Basic Books刊諸New York,ISBN 978-0-4650-0239-9。
